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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做什么？”姜如许扪心自问，她做不到看见一个小孩这样自残，处于内心微薄的道德感，她打断这个孩子接下来的动作。

    看样子又是一窝狂信徒，姜如许觉得有些头痛，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这些人近乎疯狂的信仰，还要每天混迹在这些疯子身边。她完全可以想象，假如她一不小心露馅，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谢谢你的橘子糖。”小女孩显得很开心。

    伊万立刻明白了姜如许的言下之意，他激动地说道，“您不必担心，独臂圣母院内的修士对神明的虔诚无可动摇，就像是自愿砍下右手的苏西一样。”

    “先不着急，伊万。”姜如许打断他，“你先给我说一说，你对圣母院的了解情况。”

    女孩呆滞的眼睛停留在姜如许身上，突然笑嘻嘻地牵起她的手，问道，“兔子先生，你终于又出现了吗？”

    “你不知道【巴普洛夫】的故事吗？”小女孩拽住姜如许的袖子，将她往下拉。小孩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她只能顺势蹲下来，“巴普洛夫的妈妈砍下巴普洛夫的手臂，从此，巴普洛夫就看见神明了哦。”小女孩说着，一边指向雕像。

    “我是巴普洛夫。”孩子声音细细的，就像是垂死的幼猫，“我想看见神明。只要我能看见神明，我就求祂，让祂把幸福还给妈妈。”

    姜如许只能手握着还带有余温的挂坠，显得有些尴尬，“呃，谢谢？”小女孩明显认错人了，并且将她认成了某个亲密的朋友。不过，这个挂坠确实是她所需要的。

    那个孩子睁大她白色的没有瞳仁的眼睛，呆滞地盯着姜如许。单薄的黑色身影使她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一个行走在阳光之下的影子。

    “大人，我们可以出发了。”正当她把东西收起来，伊万走到这边对她说，“东西我已经和查苏布尔先生确定好了，他也将圣母院的介绍信交给我。只要您发话，我们随时都可以启程。”

    只要将鲜血涂抹在脸上，就可以看见神明，她根据女孩的举动推测。

    “什么巴普洛夫，神明的旨意不会轻易降下。”姜如许抢走孩子手上的刀。

    姜如许对女孩说的话一句都不信，小女孩又凑到她耳边说，“兔子先生，你的神像怎么不在了？”说完，她褪下自己脖子上的挂坠，放到姜如许手上。

    她看着小女孩独自一人跪在那个诡异的红色雕像之前，拿出小刀割破手臂。

    “我是巴普洛夫！我能像巴普洛夫一样！”小女孩看上去快要哭了，鲜血不断从她破裂的皮肤处渗出，她用手胡乱将血涂在脸上。鲜血与眼泪混做一处，赤红色一如面前的雕像。

    真希望她母亲现在别出来，她往教堂方向看过一眼，伊万正在里面和老牧师收拾东西。此时小女孩母亲如果出来，只怕会认为是她惹了小女孩，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姜如许选择厚着脸皮把挂坠收下。

    姜如许这时才反应过来，这或许是这个宗教的一种仪式。而那个所谓的巴普洛夫，或许就是创造这个仪式的人。

    “苏西听闻有人赞扬她编绳的手艺可以比肩神明，为了表现她对神明的谦卑与虔诚，她砍下自己的右手，并发誓永远不会编绳。后来人们问了纪念她，就建立这座修道院。”伊万解释道，“您可以相信，居住于修道院内的修士们都如同苏西一样拥有高贵的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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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普洛夫怕不是凉透了，直接去见神了吧。

    小女孩黑色的手上还带着鲜血，她就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样，脸上满是兴奋，就像是看见阔别已久的好友一样。姜如许顿时明白，自己或许是惹到一个小疯子了。

    果然，够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