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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玉一愣，脱口道：“你认得我？”

    墨璇轻轻吐了一口气，将地上那些残渣碎末吹走，又吹了一口气，地面竟然奇迹般地冒出了一片鲜花和草地。

    苏玉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地上，摇了摇头。

    这样的事她清醒时对着墨璇那张万年寒冰脸是绝不敢做的，不过酒醉壮人胆，她现在是无所顾忌。

    苏玉头脑一阵轰鸣，我是谁？我在干嘛？

    来不及细想，苏玉就陷入了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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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璇抿唇一笑，道：“我若避让，你的气往哪里发呢？”

    墨璇果然懂她，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变幻出一桌的美酒美食。

    墨璇握住她，俯身咬住她的手指。

    墨璇手指一挥，一架焦黑色的古琴和长桌出现在面前，冉冉白烟从古琴弦上冒出来，很有几分仙韵，墨璇伸手抚弄琴弦，苏玉撑起头看他抚琴。

    见他没有躲闪，苏玉更生气了，道：“你傻呀，怎么不知道避让。”

    墨璇不说话，只是定定望着她，苏玉急了，捏住他的嘴就灌了下去。墨璇倒是没有避让，只是她灌得有些急，半盏好酒都顺着他的嘴角漏了出来，滴落到他的衣襟上。

    “墨璇，你若有意，便就着我的杯子喝了这一盏如何？”苏玉轻轻打了一个酒嗝，笑眯眯说道。

    苏玉听不懂，只觉得琴声很美，她的副使也很美，若是再有美酒在手，那就更美了。

    一夜漫长无边，暗香浮动，苏玉只觉得自己在做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她一直在海里浮游，时沉时浮，不得呼吸，都快天亮了还没游到岸边，浑身的骨头犹如散架般，她觉得自己累得要溺水了。

    “可是我打人很疼的，你要不要紧？”苏玉的气早已消了，她看见墨璇苍白的脸总觉得有些不安。

    墨璇也看到了苏玉，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你出来了？”

    苏玉抬手用自己的袖子去擦，然后看到他领口也是湿的，便用袖子去擦他领口，擦完领口，抬头一看，嘴角也有，苏玉皱了一下眉，伸出玉葱般的手指戳了一下墨璇的下巴，歪了一点，没擦到，苏玉靠拢过来，用拇指按压在他唇角边。

    墨璇很是精通音律，与其说他在弹琴，不如说他在和琴对话，仙乐绕梁，如歌如泣。

    墨璇的眼眸垂了一下，嘴角一勾，道：“你是苏玉啊，我怎么会不认得？”

    紫色的天幕下，流光溢彩，苏玉笑着饮下一杯酒，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从前，苏玉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墨璇，伸手勾起他的下巴。

    “我没事，要不要陪我坐一会儿？”墨璇说完自己盘腿就地坐下来，丝毫不介意自己雪白的袍子粘上地上的泥土。

    墨璇的身体晃动了一下，没有挪动步子，生生承受了她那一掌。

    红的桃子黄的杏，翠绿的梨子紫色的葡萄，一盘盘摆在面前，更有一些精巧的糕点，不用尝光是闻着那股香甜味便知一定美味，一盏琉璃杯，少许琼浆玉液，苏玉端起来小啜一口，觉得唇齿间都是香的。

    墨璇微微抬起了头温柔地看向苏玉，苏玉忸怩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坐在花丛中。

    苏玉脸色一变，伸手就是一掌，怒道：“你知道是我还用剑劈我，你太可恶了！”

    墨璇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苏玉觉得有些奇怪，正好她这边一切恢复平静，轮回之地现在能平稳地与她共处，那些散落的魂魄也渐渐被她收拢过来，无需她太过留意，她便分神过来看一眼。

    虽然苏玉只用了几分力道，但现在的苏玉已非昨日之苏玉，几分力道也是不可小觑的。

    墨璇尽管脸上早已没了血色，眼睛也凹陷下去，显得有些黯淡，他的脸还是有说不出的俊美，这才是她的副使，就算与千军万马对决也依然不见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