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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你的人是在昨夜上山的，在这山上也呆了足够久的时间，可你们有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现在的金灵山已经彻底没有了人烟, 山里又多有野生猛兽，政府也就不允许再有人轻易上山。

    容镜一见魏昭灵, 便立即走上前行礼。

    一定是这位夜阑王用了什么手段，阻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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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入缝隙里。

    “那就对了，”

    赵凭霜了解楚沅的脾气，也知道无论是天大的事，楚沅也都不可能因为害怕而心生退缩。

    人迹罕至的山林里, 树木生长得更为肆意, 那连天的草堆后头也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双幽碧泛光的眼睛。

    魏昭灵淡色的薄唇微弯了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在这般昏暗的光影里，他的侧脸透着一种冷感的靡丽阴郁，“他的目的在孤，而非是你们任何人，孤不来，他便只能等。”

    魏昭灵轻瞥她一眼，那神色看起来并没有多少波澜，却让赵凭霜无端感受到了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压迫力。

    这辈子无论末路还是归途，她始终都不愿意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走。

    魏昭灵也不等她答，便又径自问了一句。

    “所以楚姑娘，”

    “楚沅当你是朋友，孤也念你曾救过孤与她两次，所以这一回孤必须要提醒你，孤此行已是赌上了自己和所有夜阑人的性命，而你是华国人，你们本可以不必卷进来。”

    “王。”

    而楚沅却在听到“将临大限之期”的时候便已经愣住了，她脑子里一片轰鸣，乱糟糟的，她站在那儿，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赵凭霜皱起眉。

    “楚沅呢？”

    “孤还想问问你, 为何不按约定时间上山？”

    魏昭灵没有答她，只是轻抬下颌，瞥了一眼容镜。

    “他没有时间再去空耗，也只能殊死一搏。”

    魏昭灵极淡地应了一声, 随后他抬眼看向赵凭霜, “金灵山的事，你不要再管，带着你的人下山吧。”

    “你也不该来。”

    村民起初不肯搬, 后来不断有人掉进山上那个好像无底的洞里, 他们才觉得诡异，前些年才陆陆续续地从山上搬迁下来。

    他已经说得足够明白，这一趟的金灵山之行是摆在魏昭灵，乃至所有夜阑人面前最后的一盘棋局，生或死，都只在于此了。

    赵凭霜远远地看见他们一行人走来, 可她持着手电筒走近, 却并没有在其中看到楚沅的身影, 于是她不由看向那个慢慢地从后头走上前来的年轻男人。

    “没有。”赵凭霜如实说道。

    想起他的不安，也想起他看着她时，那双漆黑的眼睛。

    容镜抱着七星剑站在她身侧，他大约是第一次这样鼓起勇气去仔细地打量她的脸，明明平日里那么肃正果决的一个人，这会儿对她说话时还有点紧张，“我是夜阑人，是吾王的卫将军，我生死都要跟夜阑系在一起，我不能走……”

    偶尔有乌鸦扇翅, 嘶鸣而起，搅乱这林子里表面的平静，明明是清晨白日, 但因树木枝叶太过繁茂，遮挡了大面积的光亮, 所以这林子里便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青黑色。

    新阳瑶台县的金灵山草木丰茂, 考虑到山上的野生动物同原本住在山上的一个小山村里的村民们之间容易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当地部门早就派人去劝说村民，让他们所有人都从金灵山上搬下来。

    空气里满是草木清香的味道, 带着些山林里特有的湿润气息拂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在密林里晃来晃去，走在最前面的侍卫在不断用手里的剑去斩断挡住去路的荒草荆棘。

    李绥真脸上再不像平日里那样乐呵呵的，“你确定要去？”

    她忽然又想到昨天夜里，他同她说过的那些话。

    “你们下山去吧。”

    楚沅已经无法保持冷静，她捏着白竹笛吊坠的手掌已经被其尖锐的尾端割破，刺痛袭来，殷红的血沾了满手，流光乍现，好似撕破空间的裂缝一般。

    “所以，你才不让楚沅来的，是吗？”她一瞬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在这金灵山上没有看到楚沅。

    第90章 尘泥掩残碑   他瞳孔微缩，心神俱乱。……

    赵凭霜乍一听魏昭灵这番话还有一瞬发怔，她也许是没有写想到过，那个杀了她父亲的凶手，竟有这般大的能耐，她也是此刻才终于察觉，这件事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