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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刚刚还在这儿吃夜宵呢, 转眼的功夫人就跑了。

    “是。”刘瑜当即领命。

    她纯白的旗袍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还有泥土脏污，她的脖颈也被白布缠裹着，时常梳起来的发髻已经散下来，她那张脸却仍然白皙无暇，眼角眉梢都是天生美艳的风情，从未被岁月改变。

    钟雪岚身体骤然一僵，脸上的神情变得很怪异。

    “楚姑娘知道钟雪岚醒了, 便跑去永德殿了。”李绥真答道。

    可偏偏魇生花开在了她的手腕上。

    钟雪岚却垂下眼睛，只是沉默。

    她的手受伤的次数太多，魏昭灵已经记不清这一回到底是第几次，可此刻，即便是涂完了药，他也还是久久地坐在床沿，静静地看她苍白的脸。

    又偏偏，她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姑娘。

    “傻子。”

    他的神情阴郁难定，将毛笔丢进盛了清水的笔洗里, 看着笔端晕散出缕缕浑浊的颜色, “既然不能连根拔起, 那就索性先将能处理的, 都处理了吧。”

    他抬步走进殿内，伸手抓住她的连衣帽将她拽起来。

    于是她的眼睛紧盯着楚沅。

    “臣告退。”刘瑜如今还顶着韩振的身份, 不能时时待在仙泽山上。

    无论是千年前亦或是千年后，他早已习惯了来路归途，孤云野鹤，孑然一身。

    他忽而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轻轻地叹息：

    就好像今夜，她明知那血雾很有可能会将她的整只手臂都废去，可她却还固执地要拉他出来。

    魏昭灵闻言, 目光终于从案上的宣纸移动到他的身上，“身为八户族之首, 这顾家的人的确有些本事。”

    彼时，李绥真忽然从殿外匆匆走进来, 行礼道，“王，钟雪岚醒了。”

    她的额角有了些细密的汗珠，魏昭灵随手抽出一方莹白的锦帕来，替她擦了擦。

    长夜浓深，案前的金炉里透出丝丝缕缕的烟雾，铜镜碎片轻轻慢慢地一声又一声地碰撞着，像是某个人的心跳声。

    “难道你就没想过，也许你女儿是死在他的手里？”魏昭灵盯着她片刻，忽然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钟雪岚忽然开口，她的眼睛并不再像之前那样呆滞无神，而在眼前的这三人中，她只认识一个楚沅。

    魏昭灵走出殿外, 却并没有看见楚沅, 他便看向身旁的李绥真, “她呢？”

    她总是不够听话，一定要这样义无反顾的，来到他的身边，一定要用那些花言巧语来扰乱他的心绪。

    涂完药膏，他再用布条将她的手裹起来，包扎好。

    “王, 丁家和吴家所在的位置已经基本确定，但……江永把顾旸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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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沅被迫站起来, 回头望见魏昭灵的脸。

    将冰凉的药膏慢慢地涂在床榻上那个昏睡的女孩儿的手上，他也许都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小心。

    “他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楚沅看了一眼魏昭灵，才对钟雪岚道，“你一个宣国人，还是八户族钟家的人，又为什么会成了华国春城，简家老三的媳妇儿？”

    而自他复生的那时起，他便知自己唯一该做的，便是要亲手了结这累世的仇怨。

    魏昭灵才到永德殿, 便见楚沅正蹲在那被铁链锁住的钟雪岚面前，正打量她。

    这话如一根纤细尖锐的针，冷不丁地刺进钟雪岚的心脏，她猛地抬头，看向魏昭灵，“他呢？他在哪儿？”

    “你身上没有背什么人命债，我们不会要你的命，我们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从宣国到了华国的，那个改造了水木阵的男人又是八户族里的什么人？”

    “我看你现在比那天要清醒，两年前我根本没有异能，我也不可能杀你女儿简平韵，你如果还是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也许就永远找不到杀死简平韵的真正凶手了。”楚沅一边说着，一边还在观察着钟雪岚脸上的神情变化。

    金殿内，刘瑜恭敬垂首, 对坐在书案后的魏昭灵禀报道。

    第44章 年少系春心   我看王对劲得很…………

    但他也终归无暇顾及。

    魏昭灵轻应一声, 随后便对刘瑜道，“你先回去吧。”

    其实有很多事，他本不用她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