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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你会在天上看着我吗？你还是不要看我了吧？

    “致光哥在天上看着你呢。”

    “你跟我们是不熟，”

    “程佳意，来都来了，你站那儿干什么？今天是严旭生日，你总得给人点面子吧？”

    她把花束放在墓前, 雨水滴答撞击着花束透明的包装纸，晕开一片水珠雾气。

    那些男男女女拥着她往楼梯上走，在转角时，她似乎看到了站在对街，撑着一把伞的楚沅。

    这是我们第不知道多少个没能一起过的新年，

    楚沅听到了他的这句话，忽然就停下了脚步，她略微撤开伞檐，在她仰面望天的时候，冰凉的雨珠都砸在她的脸上。

    楚沅正想过去看看，却看到对面从街角走过来一群人。

    忽浓忽淡的雨雾缭绕，湿冷的气息像是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抚过人的脸颊，楚沅来的路上明明装了好多的话想跟爸爸说，可是一看到他，她的脑子就忽然空白了。

    她蹙着秀气的眉，像是很不情愿地被人强抓着手腕，往一家开在二楼的KTV走。

    楚沅看到那个伞檐偏离头顶，被雨水淋得很狼狈的女孩儿，那是程佳意。

    程佳意被一堆人簇拥着进去，却站在那儿不肯往前多走一步。

    但只是一眼，她就被身边的女生强拉着往楼上去了。

    “哪用得着你这个小孩儿请？叔叔请你吃大餐去！”叶铮轻叹一声，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因为你总是很忙，总是不在我身边。

    她原本是在奶茶店写作业，却被这群人带到了这里。

    “叶叔叔，我们去吃牛肉锅吧。”楚沅抹去压在眼睫上的水珠，转头看向叶铮，又弯起眼睛，“我请你吃。”

    半晌后，她又垂下眼帘，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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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睫动了一下，还是在看那阴沉空洞的天空，雨水沾湿了她的面庞和头发。

    ——

    “致光哥，我和沅沅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还挺好的吧？”叶铮拍了拍楚沅的肩膀，然后把自己带来的花束放下来，又倒了一杯好酒。

    叶铮撑着伞，匆忙跟上去，往墓园外走的路上，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沅沅，你从没做错任何事情，你也不要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不开心。”

    最终，她弯了弯嘴唇，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墓碑上的照片，说，“爸爸，新年快乐。”

    那个寸头男生笑起来，又去看身边的严旭，“可是我们严哥喜欢你啊，他过生日，我们当然得把你请来。”

    她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家漫画屋。

    “程佳意来啦？”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寸头少年抬头一看，就笑着去看旁边另一个身形高瘦的男生，“严哥快看。”

    跟叶铮吃过饭之后，楚沅也没让叶铮送，因为吃饭的地方离家也不算远，她又吃得太撑，正好走回去，消消食。

    楚沅抿紧嘴唇，眼眶红得不像话，却还是没有掉一滴眼泪，她紧紧地攥着伞柄，转身往阶梯下走。

    “以前咱哥俩酒喝得少，我今天特地带了瓶好酒来看你。”叶铮将那酒杯里清澈的酒液洒在目前，又笑了笑，“哥，我今天开着车呢，就不能陪你喝了。”

    我不是个好小孩。

    那个把她拉进来的女生在沙发上坐下来，嘴里还嚼着泡泡糖。

    雨还在下，楚沅撑着伞慢悠悠地顺着人行道走，路边的行道树积满灰尘的叶片被这一场雨冲刷出了新绿的颜色。

    “你放心，沅沅是个好孩子，我答应过你会照顾好她，我一定会做到。”叶铮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眶，“哥，我们都挺想你的，真的……”

    都是些年轻的面孔，只是打扮得却有些不伦不类的成熟。

    明明是想开口说些什么的，可楚沅张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程佳意抓着书包肩带站在那儿，“我没有要来，我跟你们也不熟。”

    楚沅静静地立着，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