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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听我说完。”

    陆明野觉着一股热气从心里往头顶冒，他不敢再想下去，别过了脸。

    到了县里，差不多是中午十二点多，孟妍就提议去国营饭店吃饭。

    接下来的时间里，孟妍吃一口饭就看一眼陆明野，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另外，丰谷营的村干部家里也得去拜访，怎么着也得个三四天。再加上收拾东西的时间，两个礼拜都是紧紧张张的。

    可是显然，陆明野是个异类。

    他的思想超前于时代。

    陆明野如芒刺在背，终于吃完饭，赶紧跑了。出了门，他又折回来，到窗口处结了账。

    “我稀罕你，非常稀罕。”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会儿是饭点，国营饭店里的顾客也不算少了，有坐得近的听见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孟妍紧走进步挽住陆明野的胳膊，昂着头对那服务员说：“咋，你想认识我对象？”

    “行，奶奶都听你的。”陈大娘就觉着，自家孙女儿说啥都是对的。

    刚才现场表白没听见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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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请客。”她说。

    快中午的时候，四人回了知青点，孟妍拜托侯红霞照顾奶奶，自己和陆明野去了一趟县里，打算买点礼品，晚上去一趟老支书家里。

    大部分男人都觉得，从开始处对象开始，女人就应该事事听男人的。

    不过，这样害羞的陆明野是很少见的，孟妍促狭之心顿起，偏要继续盯着他看。

    她的心里泛起丝丝的甜，同时有一种被理解的畅快感。

    毕竟是村里多一个人，总要和老支书打一声招呼，而且，也不好空着手去，还是带点东西的。

    孟妍局促地红了脸。

    陆明野笑了笑没有说话。

    最后倒是陆明野先不好意思了，低声提醒道：“周围人都看着呢。”

    那刚才是谁那么大声说稀罕她的，搞得跟现场表白似的。

    哦，你还知道周围有人啊！

    既然房子都已经找好了，奶奶搬过来的事儿她就不想拖着了。

    原本孟妍躲闪这他的目光的，听到最后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说这话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勉强。可孟丽只顾着哭泣，根本没有看到。

    “我……”孟妍开口要解释，被陆明野挥手打断。

    孟妍笑了，“倒也不用那么着急，我还得去老支书家说一声。”

    但陆明野显然没有打算停止，他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但是，你是自由的，愿意还是不愿意，都由你说了算。”

    负责收钱的服务员是个姑娘，就一直盯着陆明野看，还大胆搭讪，“同志，你在那里工作啊？”

    孟妍点了三个菜，其中两个都是大荤，吃饭的时候好几次都偷偷看陆明野，最后后者实在忍不住了，放下了筷子。

    “你放心, 奶奶这就收拾东西搬过来。”

    陆明野在旁边看得有些发愣，刚才，孟妍是在跟奶奶撒娇吗？原来她撒娇的时候是这样的，语气软软的，面带娇嗔，特别惹人怜爱。

    陆明野的说法，在几十年后是正常的。但是现在是其实年代，女性的地位还没有后来那么高。

    孟丽坐在沙发上呜呜地哭，郑母在旁边劝：“男人嘛，都是这样，你别在意，反正最后你是咱家的儿媳妇。”

    “妍妍，”他说，神态十分郑重，“如果你是在为昨天拒绝我的事情而不安，那实在没有必要。”

    如果有一天，她也对自己这样……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远在京城的郑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