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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轻，很细微。

    这傻乎乎的情形逗笑了孟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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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一副洪亮的歌喉，唱起哥哥妹妹的情歌儿来颇为撩人。

    于是，孟妍再次感到刚才那种压迫，她又开始瑟缩起来。垂下了眼眸，不敢看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目光幽深地看了她好半晌，而孟妍一直不敢抬头。

    说完了，又觉着自己答应得似乎太快，心里隐隐有点不甘心。

    “你进去吧，慢点。”他说。

    陆明野把孟妍送到知青点，见她下了车扭身要走，他轻咳了一声，“你这就走了？”

    孟妍羞涩满怀，原想着不理会的，可他眼神中的期待和认真，让她不忍心。

    这是一种挑衅，明晃晃的挑衅，原本陆明野还悠着点，但是现在看到孟妍这样，一股燥热一直冲上了脑袋。

    “嗯。”孟妍又应了一声，等了一会儿，不见他有别的话，便再一次转身走了。

    即便如此，脸颊还是慢慢地红了，越来越红，直至无法承受的火烫。

    黑漆漆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乎想要在她身上刻上某种烙印。

    那逼迫人的样子活像一头狮子，而她就是被他盯上的猎物。

    天边已经出现一弯浅浅的月亮，不亮，但朦胧的光芒照在孟妍脸上，更显得美人如玉。

    她满脑子都想的是陆明野那句话，“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对象了。”

    陆明野很想做点什么，或者是和她多说几句话，或者是拉一下小手。可她那样乖顺地站着，他又舍不得了。

    “你放心。”陆明野说。

    回去的路上，陆明野大声唱起了山歌。孟妍坐在拖斗里，一面听一面笑。

    “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对象了。”他说。

    “是。”她低低地说。

    于是找补道：“不过，我得看看你的表现。”

    “哎，你怎么一直笑啊？”侯红霞摇晃着孟妍的胳膊。

    她斜着眼睛看他，“刚才不是还很凶猛吗？”

    孟妍听见自己在一声一声地回答，但是这每一句又仿若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淡淡的有些不真实。

    “真，真的？”他伸手朝孟妍探去，伸到一半又停下，像是太过珍惜而爱不释手，又像是生怕碰坏了她一般。

    孟妍脚步虚浮地走回宿舍，侯红霞早就等的心焦得不行。见她进来连忙跑过来问她，“怎么怎么晚才回来啊？吃了晚饭没？”

    可对陆明野来说不啻暗夜之中突然劈下的一道闪电，或者黎明时洒下的万丈阳光, 把他从头到脚地照亮。

    只好点了点头。

    然后, 他就看到孟妍点了点头。

    哪里知道陆明野并不甘心，他非要强迫她说点什么，于是追问：“你是我对象了，嗯？”

    他瞅瞅四下无人，再次向前，脸颊几乎要碰到她的。

    她的脚步很慢，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身后。开始的时候，还能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再走几步，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可背后的神经似乎突然特别灵敏起来，她能感觉到那一道热烈的目光，一直盯在她的后背上，甚至一直穿到她的心里去。

    “嗯。”孟妍停住，低低地应了一声。

    路上耽搁了许久，拖拉机开进甜水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逃离的时候，跟前的压迫感突然消失，抬起眼睛看时，陆明野已经往后撤了一些，离着她大概有一只小臂那么长的距离。

    你放心，我自会把你放在心尖上，好好地疼惜。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止步不前。

    白嫩如细瓷一般的脸，长而黑的睫毛，就在他的眼前，他只要伸手便可碰到，低头便可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