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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舀了一些水出来后，容玉才给她添热水。

    她娘撑着病体，对着玉姐姐行了大礼，还说了一些话。

    等爹赶回来的时候，娘已经下葬好些时日了。

    就是……玉姐姐的身子硬了一点，不像娘亲一样软软香香的。

    容玉正打算出去，就见容文文背过了身去，“玉姐姐，帮我捏下肩膀呀。”

    唉，她好想她娘亲呀。

    最遗憾的是，那个时候她爹还在外面打战，没能及时赶回来见娘亲最后一面。

    这晚，容玉一夜无眠。

    未等她细想，外间便传来噩耗，说她娘过世了，容文文当即嚎啕大哭，鞋子也来不及穿，披着长发就跑了出去。

    不过，玉姐姐将她整个人紧紧裹住的时候，那种感觉她好喜欢呀！

    她还记得，当时娘拉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摸着她的脸，极为不舍。

    因为离得不近，娘亲说话声音又轻，她并没有听清娘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当时扶着屏风一脸困惑的模样。

    容文文一听，立刻就在水里愉快地玩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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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爹在娘的坟前站了很久，他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也没有掉一滴眼泪，但那双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却红得可怕。

    容文文第二天下午醒来的时候，坐在床上抱着小鹿软枕发了好一会儿呆——昨晚她梦到她娘了。

    她梦到了她娘弥留之际的那阵子。

    自这天后，容玉便不肯再伺候容文文沐浴了。

    娘如果死了，并没有真正地离开，娘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保护着你的，所以，不要害怕……

    当晚，年幼的容文文做了个梦。

    容文文后来自我反省——自己是不是要求太多了？可是也没有吧？她就让玉姐姐帮她捏了一会儿肩，然后擦了一会儿背，最后帮她拿浴巾过来而已呀？

    她顺着桶壁慢慢地添，不时用水拨弄几下，调试着水温，直到水温合适后，才说了一句，“好了。”

    玉姐姐拿浴巾的时候，她当然得从水里出来啦，可为什么她一站起来，玉姐姐就跟见了鬼一样吓得花容失色，然后冲过来用浴巾一把将自己裹了起来？

    娘还让玉姐姐好好照顾她……

    这晚睡觉的时候，容文文一个劲儿往容玉怀里钻。

    容玉脚步一顿，回头一看，就见一对珍珠般莹白圆润的小香肩露出水面来，肌肤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梦里是漆黑的夜晚，只在外间有着朦胧的烛火。

    娘说——

    那个时候，娘突然生了很重的病，不到几日便瘦得脱了相，躺在床上形容枯槁。

    虽然玉姐姐的怀抱和娘亲的怀抱不大一样，但却能给她同样的安全感。

    她小手小脚都被束缚在浴巾中，动弹不得，却一点儿也不闹，反而笑得开怀，这个时候，娘还会极其宠溺地在她小脸上温柔地亲上一口……

    她鬼使神差地起了床，往外走去，然后她看见——

    ……

    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沐浴完后娘亲拿着浴巾将小小的她裹了起来，因为怕她着凉，所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后想起昨夜之事，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娘亲身为堂堂一个将军夫人，怎么可能会对她身边的一个丫环行那样的大礼呢？

    很快，玉姐姐便发现了她，然后娘亲过来，温柔地哄她睡觉，说她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