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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

    裁好后,容玉看了眼滴漏,很快起身,将布料放到了衣柜顶上。

    小时候她娘都是这样哄她睡觉的,就用手顺着她的背慢慢地摸下来,一下又一下,摸着摸着她就睡着了。

    容玉则侧躺着,一手撑头,一手缓缓地帮她顺着背。

    这会儿,容文文抱着一只小鹿形状的软枕半趴睡着,背对着容玉。

    说来也怪,自从有了这小鹿抱枕后,她晚上抱着它睡,总能一觉到天亮。

    容文文这才“哦”了一声,王妈妈是粗使婆子,力气也大,应当能保护好玉姐姐的。

    容玉缓缓收回了手,帮她捻了捻被角,目光落在她怀中抱着的小鹿软枕上。

    “嗯啊……”容文文喃喃应了一声,只觉得眼皮子有些重了,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没,今日嬷嬷陪你去白马寺,容玉那儿有王妈妈陪着呢。”

    “戴了,”柳嬷嬷端着吃食进来道,“小姐就放心吧。”

    她是不是想歪了?

    少女的背部线条优美,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质真衣,摸下来极为顺滑流畅。

    因为玉姐姐实在是生得太好看了,每次出去总容易受一些登徒子觊觎。以前还好,她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护得住她,而现在,她是护不住的了。

    算来这个抱枕也抱了足足有八年了,好在当年他用的都是上好的针线和面料,如今除了旧一些,倒也看不出什么残破之处。

    容玉的指腹甚至能感受到轻薄的寝衣下透上来的肌肤的温度。

    她昨晚没睡够,这会儿其实还是有些困的,但又不怎么睡得着,便让容玉帮她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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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她爹出事后,她已经很少光明正大地出去了,每次出去,大都是偷偷摸摸地去街上吃些小吃。

    容玉起身,扯了一匹月白色的布,铺在榻几上,仔细描出了小鹿的边缘,在灯下细细裁剪着……

    “这么早么?”容文文嘟囔,“她戴帷帽了吗?”

    “为什么呀?你不想去逛一下吗?”

    白马寺坐落在半山腰,风景极佳,她已经几年没去过白马寺了,还想着带玉姐姐去白马寺逛一下。

    容文文第二天让小碧唤醒的时候,困得不行,第一句话就是问,“玉姐姐呢?”

    “奴婢没瞧见,姐姐老早就出门了。”

    容玉轻声道:“奴婢明日一早要去采买些吃食。”

    容文文又一次摆手说了不用,然后头一歪,就靠在车壁上睡着了。

    “哦,这样呀,那你记得戴好帷帽呀。”

    放好布料后,他有条不紊地燃了一支安神香,然后利落换上夜行衣,便从窗口跃了出去。

    马车上,容文文连连打着呵欠,容娴娴问了好几次,“姐姐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姐姐去西市采买了。”

    自从夫人去世后,她晚上总是睡不安稳,半夜常常哭醒,怎么哄都不管用,后来,他给她缝制了这么一只小鹿形状的软枕。

    “嬷嬷你没和玉姐姐一起去的吗?”

    容文文有些不放心。

    因着明日一大早要去白马寺,容文文今晚也不敢太晚睡,沐浴过后直接就上床了。

    软枕枕套本是柔和的月白色,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洗得褪成白色的了。

    “小姐放心。小姐去白马寺也小心些。”

    “玉姐姐,”容文文开口,声音已经有了些微的倦意了,“你明日要和我去白马寺吗?”

    容玉垂眸,他一直都知道,这个爱笑的小姑娘其实很缺乏安全感。

    这个地方,以容文文的身高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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