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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巧那小二来上菜，燕无怀便问，“那徐老爷是怎么了？”

    严爵见他失落，便夹了一筷子八宝鸭给他，温声道，“你不是想吃八宝鸭吗？”

    那小贩蹲坐在地，嘴里咬着半个苹果，边嚼边说，“城东张家。”

    民间有言，天下三城，一是天子脚下京城，二是瓷都江宁，三是美景江阴。

    燕无怀也知若不收了那小柳儿，便会导致其他人丧命，可收了小柳儿，那徐小姐死了，徐老爷又疯了，真是世事两难全。

    江阴有江名为玉带，有山名为落峰，有湖名为秦珀，秦珀湖边有青楼十二座，内里收尽天下美人，琴棋书画，诗书酒茶，正是个世间难觅的温柔乡。

    燕无怀闻言一愣，万万没想到徐家会是如此结局，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

    严爵摇头，“一事因一事果，岂能事事圆满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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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这一族，本性淫，且不择手段。所以作为蛇族大本营的江阴，近来可是出了不少事，因而燕无怀他们入城之时，沿路也看见不少修道之人，估计是被这江阴人请来攘治收妖的。

    而这张家如此豪阔，张老爷却是个一毛不拔的主儿，刻薄得很，虽然不是大恶，但百姓们对他也是没多少好话，如今张家闹了妖，人人都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燕无怀夹起那鸭子，吃入口中，却有些食不知味。“严道兄，徐老爷这样算不算我们的罪过？”

    燕无怀二人初来乍到不知，这城东张家是江阴富庶一方的豪绅，这江阴的商铺房产田地有一半都是姓张的，话句话说，这江阴人半数都是在给他们家打工的。

    为了行路方便，燕无怀和严爵都换了平常人的装束打扮，一白衣，一青衣，瞧着像对结伴而行的少年公子，如此一来，倒没人认出他们也是修道之人。

    如此过了数日，两人又抵达了江阴。他们当初上京时走的是水路，顺着梅江而上，并没有在江阴落脚，此时正好游历一番补回。

    二人入城，走在大街上，沿途见了好几张告示，燕无怀凑过去看，“悬赏白银百两，遍请世外高人，捉拿妖怪？”

    燕无怀问旁边摆卖瓜果的小贩，“小兄弟，这是谁人张贴的？”

    听说他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不知到何处去了。没他镇着，蛇族那些小妖们都开始四处作怪了。燕无怀刚出蓬莱的时候，便遇见严爵与一女蛇妖相斗，想来便是因为没了蛇王的震慑，连修道之人都敢招惹了。

    而且这江阴终年雨水多，云雾绕，置身秦珀湖上，有如仙境一般缥缈，让人忘乎世间时日。

    更何况说起来哪是什么妖！不过是张家公子从秦珀湖的青楼买回去的一个□□，张家人看不上，非要说人家是精怪，接连请了好些道士回去做法，道行高的瞧了一眼便是人家是人，哪里是妖，拂袖而去，道行低的摆阵做法，结果人家好好的，半点影响也无。闹了大半个月，闹成了江阴的笑话。

    因着徐家这事，燕无怀情绪失落了几日，老老实实地赶路练功，倒是乖了不少。

    这还是头一回见这样找道士的，这告示想来张贴多日了，都被风水日晒得有些残破，连落款都不见了。

    老蛇王名叫樊离，年岁至少三千年往上，命数比不少仙家都长，道行之高无人知晓，而且见过他的人也不多。他虽身居妖王之位，但却低调得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要找他的踪迹可不容易。

    这些是人间的说法，而对修道之人而言，江阴可是个不太平的地方。江阴乃是极阴之地，最易滋生精怪邪佞，尤其这地方自古以来，便是蛇族之地，传言那万妖之主老蛇王的洞府便是这江阴落峰山。

    小二是当地人，对这徐家的变故清楚得很，便将事情原委简单地说了，“徐家小姐没了，老爷子跟着就疯了，唉，徐老爷身边也没别的亲人，现在就这老仆顾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