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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一眼，拖鞋上的两只兔子笑眯眯，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眼睛眯的只剩一条缝，似乎在嘲讽他。

    塞西尔任夏默牵着他，夏默先去了保卫室给塞西尔登记了信息，保证他以后可以随意出入。

    夏默在密码锁那里摁了指纹，输入了初始密码，页面跳转到增加新用户一栏。

    哪有遇见什么小孩呢。

    他下车站在路边，在心里默数，120，119，118……

    夏默连衣服都没换，飞奔着跑下楼，又一路跑到小区的外面的公路上。

    等塞西尔在旁边签字时夏默才发现他穿的是拖鞋，两只大白兔粘在拖鞋表面，下面是白嫩的脚趾，指甲泛着粉色。

    他忘了昨晚是怎么辗转反侧，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最终开车在夏默的小区旁，伴着似水的月光还有明亮的星星，降下车窗，碎发被吹起，他的目光穿透前面的高楼，好像可以望见里面的爱人。

    业主：夏默·柏西，伴侣：塞西尔·诺伊斯。两只虫的名字被填在一块区域，只可惜，塞西尔惋惜，挨的不够近。

    昨夜星辰昨夜风。①

    塞西尔猜到了什么，表现得有点不敢置信，他以为让他自由出入小区就很好了，没想到夏默还可以给他更多。

    “好。”塞西尔应道。

    夏默在顶楼，他们先上了电梯，塞西尔被“伴侣”那两个词刺激过大，一路上眼神飘忽，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

    这次在视讯中塞西尔的话更是让夏默心软成一团，那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更是在听见时让他的心揪起来，他恍惚着总觉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小孩哭着拽住他的衣角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又摇头想那怕不是自己的错觉。

    夏默反问了一句，似笑非笑道：“确定吗？这以后可不能改了。”

    不，万一是我自作多情呢，他又想，于是矜持地站在夏默的后面，看着他的操作。

    夏默回头对塞西尔道：“过来，塞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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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遇到梅尔维尔时夏默若有所感，他虽宅在家里很久，倒也不是没和雌虫相处过的，雌虫对他的雄虫该是有占有欲的、霸道的，如果不是虫族法律的规定，没有多少雌虫愿意自己的雄虫去找其他的雌虫。

    又抬起头，明亮的眼睛显得有些可怜巴巴，像极了等待主人抚摸的大狗狗，他说，“我以为你到主星就不要我了。”

    塞西尔的手紧握夏默的另一只手，另一只手接过夏默递来的笔在上面签了字，“塞西尔·诺伊斯”六个字比他签文件的时候还认真，一笔一划认真被写在“伴侣”两个字的旁边，让他难得雀跃起来。

    在进入者身份信息这一栏，夏默的笔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填，旁边的塞西尔看出他的为难开口说：“就填朋友吧。”

    数到37的时候，屏幕上的虫和现实重合，夏默从远处跑过来喘着气牵住塞西尔，“找、找到你了。”

    可塞西尔不是，他克制着自己，表现得懂事、善解虫意，偶尔伸出小爪子试探一下，看看他可以触碰到的底线和边缘在哪里，碰不到时就会表现得很惶恐，很快地再缩回去。

    电梯门打开，他们在门前站住。

    他不安地动了动脚趾，轻咳一声，假装无事发生，对塞西尔说，“我们走吧。”

    他们牵着的手没有分开，夏默走一步他也跟着走一步，亦步亦趋，倒真像跟着主人回家的大狗狗。

    时至今日，夏默仍觉得进展过快，他能深切地感受到塞西尔的爱意，但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隐忧，可能塞西尔也察觉到了，和他相处时常表现得没有安全感。

    还有毛茸茸的睡衣，也是大白兔的，后面垂着两只长长的耳朵，走路的时候一甩一甩。

    他们之间的视讯没关，塞西尔在另一边静静地看着夏默一系列的动作，嘴角翘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怎么会，塞西尔。”夏默说，他伸出手想要抚摸面前塞西尔的头发，等手穿过去虚影才发觉他们是在视讯，“你等我两分钟，我下去找你。”

    饶是夏默脸皮够厚，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都有点尴尬起来。

    “嗯，你找到我了。”塞西尔柔声道，他的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砰地好像在下一秒就要炸裂，一个晚上的疲惫消散。

    “那……”塞西尔犹豫，刚要改口。却发现夏默铁画银钩不容置喙，在上面潇洒地写了“伴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