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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救不了他，救不了自己。

    他冲着苏清笑了一下，悲哀又豁达，通透又温柔。

    “真漂亮。”陈艾轻声道。

    他一转身，朝楼下跳去。

    陈艾在这一瞬停下了心里的冲动。

    他决定自救，他救不了陈艾，但是他一定可以救得了自己，他不会让自己，走上别人嘲讽他的那条路。

    枚若让摄像机慢慢拉了个远景，增加了他的寂寥与悲哀。

    “你可以说说。”

    他当然知道，可他是一名警察，他希望一切都由法律来解决。

    却看到他抬起头，看着漫天的雪花。

    “陈艾！”苏清惊恐的冲了过去，却只能看到他落于一片白雪之中。

    苏清心内狂喜，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伸着手，等着他。

    陈艾听着他的话，似是有了一丝松动，他看着苏清，慢慢的朝他挪动了鞋尖。

    “你这样，连你母亲都不如。”

    他看到陈艾似乎在犹豫，他想起什么的说道，“你要是这么走了，你姐姐怎么办？她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白雪纷纷，晶莹纯洁，是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颜色。

    “你过来。”他冲陈艾伸出了手，“死刑没有那么容易，你可以是无期的，只要是无期，就还有出来的机会，你接受了法律的制裁，你就可以重新做人，你之前已经放弃过一次法律了，现在，还要再放弃它吗？你不是神，陈艾，你不能自己审判你自己，你需要面对你做的那些，这才是对的，你知道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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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陈艾，就像看着自己心里的恶，他也不是没有憎恨过他的母亲和其他人。

    他想救他，可是他救不了他。

    苏清走近了他一步，慢慢讲着自己的故事。

    陈艾死了，可是苏清还没死，苏清哭完了，擦干了眼泪，像之前每一次一样，笑了起来。

    他说，“你过来，我陪你去自首，就算你真的厌倦了这个世界，你要离开，你也应该堂堂正正的面对自己的错误，而不是这样逃避一般的畏罪自杀，这不应该属于你，这不是你应该做的选择？”

    “如果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可是越痛苦他就越想感受别人口中的甜，所以他一次次的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他的眼泪突地就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停不下来。

    苏清沉默了。

    他伸出手，苏清以为他要答应了。

    “小艾，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说那些话，不然你也不会去杀了他，现在怎么办啊，他们会不会怀疑你。你如果被抓了，我会不会也被抓？我不想坐牢，我不想见那些警察，我好害怕。”

    他在大雪中孤独的站着，白雪茫茫，世间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茕茕独立，形影相吊。

    第158章

    他姐姐不想他被抓，她不想见到警察，她那么温柔，又那么胆小，他怎么能牵连他姐姐呢？

    姐姐？

    这一幕拍的很顺，沈箐疏和白雪歌被叫去看刚刚他俩的表现时，惊奇的发现，不得不承认，还是有雪景的这一幕，更为震撼与美丽。

    他想到了佳佳，想到了佳佳坐在屋里哭，问他，“小艾会不会有事啊，你会不会有事啊，我好害怕，我怕他们发现你，我怕他们抓住你。”

    最恨的时候，他甚至觉得他们一起死了算了，一了百了，好过他母亲神经兮兮，好过自己活得不是自己。

    陈艾回头望向他，苏清问他，“你想听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