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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有时也如露水般短暂脆弱。

    付小羽站在原地，慢慢地说：“现在我要终止这个口头协议。”

    他挺喜欢这句话的。

    “因为从今以后，每一场战斗，都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小时候觉得平平无奇的话，却竟然会在30岁的某一天忽然觉得格外锋利。

    他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低头凑过去，用鼻尖和付小羽的鼻尖轻轻地、亲昵地磨蹭着——

    爱情，大约就是神把创世的第一束光，都放在他的眼睛里。

    许嘉乐终于依依不舍地、缓慢地松开了付小羽的手指。

    “把我微信加回来吧。”

    “武则天。”许嘉乐说：“大明宫词里的武则天，对她儿子们说的话。”

    许嘉乐笑着看着他，似乎马上就明白了他的心情：“咱们的聊天记录还在呢，都在我这存着。”

    他面向付小羽，先是倒退着走了两步，才终于转过身。

    他的瞳孔那么亮，灯光、雨珠、夜色，这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色都在那里了。

    “之前你追我时和说，让我安心地做个裁判就好，因为这是你一个人的战斗，我看着努力就好。”

    他决绝地删了许嘉乐的微信，不仅是因为分手这件事本身，还因为不去反复翻看聊天记录，是凭他的意志力也绝对做不到的事。

    可许嘉乐还存着;

    许嘉乐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地看了多少遍？

    付小羽顿了顿，认真地说。

    他又下意识地使用了工作场合的词汇。

    真好，聊天记录还在。

    付小羽握紧了许嘉乐的手。

    许嘉乐的嘴角上扬，眼里也泛着笑意：“明天见。”

    许嘉乐侧着头吻了一下omega的脸颊，哑声说：“领导。”

    “……嗯。”

    加好友是秒通过的，因为根本不需要验证。

    “嗯？”

    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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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甜蜜中甚至带着一点酸楚。

    刚才在医院里他们明明已经互相闻了半天，可是却觉得不够。

    “付小羽，”

    突然开发出来的称呼付小羽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他退开一步，若无其事地掏出了手机：“好吧。”

    回答之后，自己也觉得荒谬。

    空气中还有雨后潮湿的味道，他面前的付小羽就像是一株沾着剔透雨珠的大岩桐，浅褐色的瞳孔又湿润又艳丽。

    许嘉乐忍不住推了下眼镜，遥遥地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虽然付小羽早就猜到许嘉乐不可能也删了他，可是心口还是轻轻地跳了一下。

    许嘉乐是那个会小心翼翼捧住露水的人啊。

    哪怕只是要分开一个晚上，都会觉得舍不得，舍不得放开牵着付小羽的手，舍不得他的味道。

    “我上去啦？”

    许嘉乐回过了头。

    就在这时，付小羽忽然忍不住又唤了一声：“许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