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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南逸还是不愿意呢？”

    可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可现实问题剖开了，剩下的……

    许嘉乐低头轻轻把那个金属烟盒装进了口袋里，然后才抬起头。

    夜风一阵一阵地吹来，衣着单薄的alpha微微打了个抖，可是此时却顾不上别的，就只是这样怔怔地看着他。

    “看来，勇气有时候就是智慧。”

    “当初，因为想要瞒着南逸离婚的事，我和你提了分手。那时候我想，我这辈子，就只做父亲一个角色，哪怕自己没有幸福了，也就那样吧。我是真的以为，我是选择了最难的路，牺牲自己，做个好父亲。其实呢——”

    可是分手之后，一次又一次的意外总是没有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他是仓促的。

    “许嘉乐，但我还没有原谅你。”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许嘉乐的神情也越来越紧张，而付小羽终于也开口了。

    许嘉乐像是在面对着考官，迅速地回答道：“我现在在一步步的处理，首先需要和靳楚厘清监护权的问题，也已经在联系我的律师了，准备和靳楚一起面谈一次，之后再和靳楚一起和南逸说明白离婚的事，看怎么最大程度缓解南逸的痛苦。”

    许嘉乐轻声说：“简单的道理，却竟然花了我这么久才想明白——付小羽，其实你早就这么想了对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付小羽甚至不得不强行打起精神来。

    他当然知道会有这个问题的，每一次，想到这个问题，他仍然会感到沉重。

    其实在来的路上，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我真的、真的还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愤怒终究只是一时的。

    而发泄之后是什么，他其实没有想。

    就再也无法回避。

    付小羽没有说话，可是他此时的眼神已经明白地说明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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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嘉乐苦笑着，轻声说：“我的确慢了好几拍，可是幸好还是想明白了。是的，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很艰难。我可能要面对很多次南逸的难过，要想很多办法去让他明白爸爸仍然爱他。可是无论有多难，我已经决定了，就再也不会回头选那条容易但却软弱的路了。小羽，我会一步步走下去的，像个真正的alpha那样。”

    “我太自以为是了。其实不是的，我选的不是最难的路，只是一刀子下去把自己捅了，以为自己很伟大。但事实恰恰相反，放弃自己是最简单的，连自己都放弃了，就好像以后所有的不幸都不是我的责任了，其实那不就是最软弱自私的路么。”

    在这一两天之中，许嘉乐设想了无数次自己在付小羽面前要说的话，要周全、要仔细、要有说服力，他甚至可笑得打了点腹稿。

    有些情绪，酸软的、磨人的情绪，像是寂夜里的海浪，一波波悄然袭来，侵袭着他的愤怒和意志。

    付小羽坐在台阶上听得出神，可却一言不发。

    付小羽的眼神很锐利，继续问道。

    在这个一切都有些混乱时空的秋夜里，他第一次从愤怒中彻底地清醒过来，有些无措地打了个抖——

    说出那句话的同时，感觉自己心跳其实停了半拍。

    付小羽再次安静了下来，他并不是不相信许嘉乐的话。

    “孩子呢？”

    可是无论多么沉重，他有了答案，就不会再畏惧。

    “……小羽。”

    付小羽问：“怎么办？”

    他的话语，明明那么坚定，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

    可是说到结尾，那双圆圆的猫眼里，却闪过了一丝茫然。

    他只是像是一头愤怒的小兽，在这个晚上决定放弃思考，听凭自己的本能，肆意地将这十多天的情绪发泄出来。

    因为真的面对着突然冲到他面前的付小羽时，他只有渴望。

    他们不知何时、不知不觉微微挨得近了些。

    从他们愤怒地拥抱却几乎同时悸动了的那一秒，他就已经知道，今晚注定会有什么不一样的。

    许嘉乐说到这里，脸上的神情近乎带着一种对自己赤裸裸地嘲弄。

    他的神情认真到有些严肃，一字一顿地说：“我也不会现在和你在一起，这就是我的决定。”

    强烈的渴望，成了嘴巴里唯一的味觉——

    他是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