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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间的香烟不知何时燃到了尽头，许嘉乐被火星烫得激灵一下，把匆匆地在地上掐熄，可是在那一刻，胸口一阵阵绵长又令人烦躁的闷痛袭来，像是有人隔着几层厚厚的被子在捶打他的胸口。

    许嘉乐把他们全都洗了一遍，才仔细地卷好放到了行李箱里。

    “……好，随时。”许嘉乐顿了一下。

    一步又一步，好像都离重新掌控自我又进了一步。

    换成了一张看起来像是在壁纸库随便选的一张风景照，带着一股敷衍的味道。

    有那么一瞬间，这略带着一丝轻松的氛围，甚至让付小羽短暂地忘记了失恋的事。

    他先删了合照，再换了头像，再删掉许嘉乐让自己再也不要一遍遍地去翻看聊天记录。

    哪怕起点再低到谷底，也是会慢慢向上，直到有一天，回到正常的水平线。

    他抽了会烟，忍不住又点进了付小羽的朋友圈，可是这一次，他连之前的那张游乐场朋友圈也看不到了。

    他仔细地把全部东西过了一遍之后，才板着脸把几个行李箱都拿到了车上，然后回头说：“谢谢，要有什么遗漏的，我再联系您。”

    “不好。”王小山此时多少有点身经百战的意思了，马上就猜到了许嘉乐的问题。

    一切记忆都太鲜活了，鲜活得让人有点扛不住。

    许嘉乐没有进屋，而是就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那条心情直线缓缓的、每天逐步上升攀爬。

    ……

    许嘉乐看过他一边叼着牙刷一边在衣柜前挑衣服；也看过他刚洗完澡，光着屁股吹头发的模样。

    整理本身并不是难事，只是整理的时候，就好像重新活了一遍那些记忆。

    那个界面的显示变成了一条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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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小羽一直以为，失恋的心情应该是一条直线。

    但到底还是会整理完的。

    许嘉乐苦笑了一下，从手机里掏出微信，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开了付小羽的聊天窗口，忽然发现付小羽连头像也换了。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付小羽刚刚把他删了。

    只是上次点开的时候，许嘉乐还以为，或许……付小羽把它漏掉了。

    其实即使在外面的时候看起来那么干练得体的Omega，早起的时候也偶尔会显得有点狼狈。

    他走神了片刻，才说：“对了，他……”

    一切最开始的时候，好像他的想法并没有错。

    他一时不知自己这算不算心虚，可是他的确遗漏了点东西——付小羽那块小白板。

    这个时候再把这块板还回去，大概对方也不会高兴。

    王小山因为失恋经验丰富，所以完全不讨嫌，提都不提许嘉乐，他们晚上一起点了顿日料一起吃了，还看了会综艺节目。

    偶尔一恍惚，像是能看到付小羽还在那儿。

    许嘉乐没有直接联系付小羽，而是联系了王小山来取。

    他怔怔地坐在那儿看着那条横线——

    其实也不能说有多意外，毕竟那张雪中抽烟的照片是他拍的，付小羽有一万个理由换掉。

    那位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小助理来了之后，从神情到动作都是一副“划清界限”的样子。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王小山帮他把带回来的衣服和用品都整理了一遍摆好，又收拾了一下房间。

    豪华的宾利还停在老位置，带着一股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的滑稽味道。

    他坐进了车里之后才又补充了一句说：“付总请了几天病假。我先走了哈，许总，明天还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