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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alpha叫韩郁，比他们大了四五岁，是那种「野孩子」。平时在几个街区外混帮派，还学香港电影里的古惑仔穿夜市淘来的皮夹克，脸上因为打架留了道疤，耳朵上戴着一串耳钉。

    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是在一次冬日的午后。

    他说完那句话，沉默了很久很久，回忆像往年的风，突然倒卷回了心里。

    “初中时，有过……”他最终还是有点紧张地老实地回答了：“但不是同班同学。”

    付小羽本来也只是下意识地回避。

    贾忆是全班第一个拥有alpha男友的omega。

    那是个仅仅只有ega，家境一般，成绩下游，甚至长相也说不上出众。

    “韩江阙？付小羽，韩江阙只是你唯一主动表白过的人。”许嘉乐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我才不信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你谁也没喜欢过，尤其是初中高中的青春期，你难道没有总想着偷看哪个同学一眼的那种悸动？不可能一次都没有，对吧。”

    “嗯……”付小羽脸忽然红了一下：“是、是同班同学的alpha男友，他叫……韩郁。”

    “告诉我，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是谁？”许嘉乐意味深长地问。

    14岁那年，他刚刚分化成为a级的omega，这让付景着实骄傲了很久。

    “你不是知道吗？”付小羽忽然有些心虚。

    是的，他曾经喜欢过韩郁。

    这样不折不扣的小混混，与好学生付小羽当然是两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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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小羽曾经不小心看到过贾忆和韩郁在满布灰尘的储藏室里接吻，在那隐秘而不能见人的一角，韩郁耳朵上的廉价水钻耳钉却在闪闪发光。

    是第一次喜欢吗？

    不良少年也好，早恋也好。

    付小羽知道，自己喜欢他耳朵上的那道光芒。

    “我知道……”许嘉乐忍不住笑了：“你肯定在omega班级啊。”

    韩郁从学校的后门翻墙进来，结果跳下来的时候，在默默扫雪的付小羽面前，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可是14岁的付小羽最羡慕的omega叫做贾忆。

    他在冬天仍然穿着破烂的皮夹克，跑路的时候哆哆嗦嗦的，一点也没有古惑仔的感觉，他把自己摔得满脸血，却仍然笑得那么开心，就只是因为，他终于能「看看贾忆」了。

    但他马上就已经再次意识到，他这点薄弱的防备，其实完全不能够应付这个alpha的洞察力。

    少年的隐秘心事，无法与任何人分享，甚至连自己也捉摸不透。

    这其实并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付小羽和付景说起过储藏是的事，付景厌恶地告诉他「早恋的omega是贱货」，他到底还是懦弱地赞同了。

    “什么秘密？”omega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可是那个摔得满脸血污的少年满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嬉皮笑脸地对他「嘘」了一声，露出了满口白牙，对他说：“喂，你不许告老师啊，三天没见着贾忆了，想死我了。我看看他就走，听到没，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付小羽吓了一跳，校外人员翻墙进来，他是应该报告的。

    “我……”

    其实在今天之前，付小羽从来没有对自己承认过，直到这一刻，当许嘉乐直白地逼问他时，他才终于说出口了。

    他有着纸面上最优秀的信息素等级，是班主任最信任的小班长。

    可从此之后，他时常关注贾忆，因为韩郁会出现在贾忆的身边，有时是在校门口拿着几根炸串，有时候是偷偷躲在学校里的哪个角落。

    还没等握着扫把的付小羽回答，韩郁已经一溜烟钻进了教学楼里。

    付小羽最终没有报告老师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