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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卿云开口，甩下一句“霍平洲，你行！”离开客厅，进了卧室，关门的声音震天。

    “什么事？”

    卿云憋着一口气不下楼，磨磨蹭蹭吃午饭的时候，霍平洲还在同一个地方坐着，眼下乌青，胡茬更盛。

    有人引着霍平洲上了二楼，指了一个门，霍平洲呀开一个缝，侧身进去。

    “新租界长有了投林的想法，今天晚上，是连夜通知我们做好迎接林建昌驻扎津沽军队的准备。”

    卿云心几乎是一接触霍平洲的眼神就软得一塌糊涂。

    卿云笑意渐消：“你什么意思？”

    霍平洲终于不再接话，起身出了霍家，外边汽车开走，卿云换了身衣服去找陈九。

    卿云视若无睹，自己一个人吃午饭。

    楼下霍平洲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姿势坐到天亮。

    二爷桌子前放了两杯茶，热气腾腾。

    “夫人。”

    “陪葬那边你想怎么解决。”

    卿云没抬头，说话声音都是闷的：“民主盟那边怎么样了？”

    快步上前抱住霍平洲：“我去找二叔了。”

    卿云颔首：“你先下去吧。”

    “还是好好劝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之前已经送走一批，同大部队一起南下，剩下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骨干，一个比一个死脑筋，说是捐躯赴国难，死亦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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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平洲铁了心，僵持着。

    卿云捡了一双干净筷子隔空扔到霍平洲身上：“你痴心妄想！我就是死，也死在你身边。”

    霍平洲手搭在沙发上，死死盯着卿云：“卿卿，我担心。”

    “嗯。”那人应声，又跟了一句，“在里边等夫人 ”

    卿云退出来，一双水眸死死粘在霍平洲身上，半晌不说话，只是沉默眼里的泪光确实越积越多。

    卿云上下一打量：“少爷回来了？”

    霍平洲想到之前卿云说的陪葬的二叔亲自去新租界长那边卧底。

    “被盯上了，不过二叔已经开始准备撤离了，差一阵东风。”

    那人迟疑一下，心想会不会被少爷踹死，就听屋里传来霍平洲平地一声雷：“滚！”

    “担心你，去问问他清不清楚。”

    落筷的时候，霍平洲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你什么时候走？”

    霍平洲车开到金条酒厂隔街，自己下车转街进了金条酒厂，放了一个东西在柜台：“二爷的人。”

    霍平洲抓住卿云在胡茬上作乱的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什么时候走？”

    卿云从霍平洲衣服里扒拉出来一个头，仰着对着霍平洲的下巴，手不安分，摩挲着刚刚冒出来的青胡茬。

    卿云心里叹了一口气，推开霍家大门：“霍少爷脾气不小。”

    麻溜儿消失。

    霍平洲大掌扣在卿云头上，卿云耳朵紧紧贴着霍平洲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在声音带起来的震动下愈发清晰。

    “津沽马上就要变天，卿卿，我希望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