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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昧打扰，实属不该，还望见谅。只是我听街坊说您家的桂花开得极好，想拾一些给家里人做桂花糕，不会白拿的，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心亏摸了摸后脑勺，陈老六正儿八经地说起来：“丫头，你知道那个张先生介绍的是谁么？”

    陈老六絮絮叨叨个不停，卿云无奈打断：“六叔，说重点。”

    卿云歉意解释，毕竟自己和人家互不相识，不请自来已经很不礼貌了。

    卿云加快步伐走到那户人家门前，轻轻叩门：“请问，有人在吗？”

    “不是不方便，只是此树是家母在世时所栽，家父一直视若珍宝，我帮姑娘问问，看看能不能取得家父的同意，还望姑娘稍等片刻。”对方出言挽留。

    “六叔，这件事您先别对外说，等我安排好了，请您喝顿好酒。”

    陈老六大腿一拍：“还不是拐走你的那个兔崽子！今天在那儿还给我甩脸子，实在是不知好歹，怎么说他也得随你喊我一声六叔吧，就这么对待长辈的？太没礼貌了！”

    如果说霍家那条街上是高门大户，那这条街就是烟火人间。

    “您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好的夫人。”

    “那就多谢您了。”

    小五被自己支出去去打探消息，天色又尚早，霍家没人回来，卿云随后招来一个女佣：“刘妈呢？”

    想必，男子的父亲和母亲必然也是伉俪情深。

    卿云讶然道：“您说那边来的是霍平洲？”

    “可不是。”

    院落干净，显然时常有人打扫。

    “说是去采买东西去了，刚走没多长时间。”女佣答道。

    卿云见对方的目光在自己的衣裙上一扫而过，会心一笑，自己穿着裙子，确实不方便。

    小厨房不是霍家做饭的地方，但是该有的厨具也是有的。

    准备好面粉和糯米，却怎么也找不到桂花瓣，正巧刘妈过来见她，她问：“刘妈，咱们附近有哪户人家种着桂花树吗？”

    卿云想着做点桂花糕，等人齐了一起吃。

    卿云站在院子里等，顺便打量了一下这户人家。

    “我去找点新鲜的桂花瓣，不用担心。”

    卿云顺着刘妈的指示出了街左拐，一条街就是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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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筑修的是四合院式，各处陈设透露着主人的文化底蕴。

    街尽头的那户人家是真的有一棵桂花树，卿云这条街走了一半就远远瞅见树的轮廓，枝条攀着墙抽出一枝又一枝，一簇一簇的桂花团成一团又一团，远远望去，像是一个个嫩黄小球。

    刘妈细细想了想，回道：“出了咱们这条街往左拐，直走到尽头有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种的桂花树是我在津沽这么多年见过开得最好的。”

    那人边打桂花，边和卿云攀谈：“姑娘姓甚名谁？能在此相遇，也算是缘分，不如交个朋友。”

    来开门的是一个和卿云差不多大的年轻男子，儒雅端方，一看就是书香子弟：“姑娘是......”

    堂屋木门大展，男子合门而出，笑着对卿云说道：“家父同意了，姑娘自便吧。”

    卿云去了小厨房：“刘妈回来让她来找我。”

    卿云应声，在洗手池洗干净手，穿好衣服就往外走，刘妈在后边追问：“少夫人，天快黑了，你去哪儿呀？”

    “够了够了。”

    忘了是被哪个熟人提及的，只是阶段当时听见这句话时内心深处一股没由来的悲恸。

    目光落在那棵桂花树上，想起了一句话：“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陈老六闻言，手掌对在一起搓了搓，嗫嚅着没说话。

    卿云欠身致谢，男子从院角搬过□□架在树干上，手脚利落地上了树：“我来帮忙摇桂花吧，我也很久没摇了。”

    卿云沉思，若是如此，她的计划或许要改一改，甚至，很多一开始预料到的伤亡都会减少。

    留下一个人乐呵的陈老六，卿云回了霍家。

    见男子面露难色，卿云继续道：“如果实在是不方便，那我就先告辞了。”

    卿云忍俊不禁：“再给你打一个小金猪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