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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目的地。

    “你觉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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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来是会见缝插针的好手，不管卿云是因为什么溢出这满腔无力，但，不这样，他的机会也不会来不是吗。

    六叔浓眉上涨：“不就是发配到仙乐阁做个帮工，至于这么不愿意？”

    小伙子一听要被卖到仙乐阁，一个激灵上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心里只有自己的的人，从来不会孤寂。

    隔着一条没有划分的线，卿云双手抱臂，看着不远处清晰可见的仙乐阁，迎来往送，没有起风，卿云却觉得冷的要死。

    是的，是霍平洲。

    此刻的六叔完全忽略了卿云蔫坏蔫坏的小心思，估计连自己刚刚被坑的不爽也忘了个干净。

    卿云觉得自己就是在恃宠而骄。

    温暖的外罩扣在肩上，一股淡得几乎闻不见的烟草味夹杂着不知哪家洗衣房的皂香刺激着卿云的嗅觉。

    扭捏地开口：“去，找几个会打扮的人，让他们那着家伙什给我拾掇拾掇。”

    十里洋场外，几乎没有人认识她。

    牛头不对马嘴的问答，卿云却觉得自己理解了霍平洲的意思。

    “才不会呢。”

    卿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荡着。

    除了他，卿云想不出津沽还有第二个人。

    等卿云走后，六叔召来两个兄弟吩咐道：“去，把屋子的长条凳都洗一遍，再仔细刷一遍桐油，以后，咱家哪都能乱，凳子不能脏，听见没有？”

    只有大海，才会拥有无人同往的寂寥。

    不会有虚情假意的寒暄。

    这边，是灯红酒绿，糜乱奢华。

    稀里哗啦的人空手进来，又满载而出。

    也不会有明目张胆的觊觎。

    偏偏小伙子一憨到底：“老大，拾掇啥？”

    但在冰凉的夜里，卿云却觉得很安心。

    卿云回到城内，在大街上随意游走。

    卿云背对着霍平洲，明明只是一个瘦弱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的背影，霍平洲却感受到了无边的孤寂。

    衣服仿佛带着魔力，不知是人还是衣物，卿云的心弦不自觉的放松，竟挑起了话头，率先问了出去。

    其中一人应是，拎着两条长凳就出了门，还不忘给外边等着的人传递老大的任务。

    霍平洲勾唇，双臂展开从背后结结实实抱住了卿云，卿云显然没有预料到霍平洲的动作，只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了。

    小伙子有些不安，也不敢动，支支吾吾问起来：“老大，我......我干甚呀？”

    本以为老大会黑脸，却看见六叔有点扭捏......扭捏！

    顷刻间，屋子里就剩下六叔和另一个小伙子。

    那边，是清苦烟火，谨小慎微。

    津沽繁华，十里洋场一界，泾渭分明。

    六叔本就脸皮薄，这让小伙子一问，好家伙，火蹭蹭往上冒，一脚踹在小伙子屁股上：“你管拾掇啥呢，还不出去找，耽误老子闺女的好事，老子就把你卖到仙乐阁！”

    说实话，并没有多么好闻。

    乱世里，哪有真正的快乐与安宁。

    “正是有海底腐烂发臭的鱼，才需要前赴后继的清道夫。”

    “生死无常。黑白之间，一颗棋，或许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