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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尼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天知道他到底有多强大的意志力才能从这种情况中抽离出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思考这个问题。

    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足下的骸骨，如同暗潮般，永无止境地向他涌来，直到彻底将他吞噬在刺骨的冰冷之中。

    必须要冷静，托尼斯塔克——他对自己说道，你必须要冷静！

    因为就在此刻，他的脑内出现了他自己的声音。

    ……

    ……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他简直是个怪物！

    ——如果早知道他会变成这种魔鬼的模样，他还不如在八年前直接给自己装一个自爆装置，这样AI就可以在他变坏后直接炸了他这个怪物！

    “……我到底……做了什么？”他神色恍惚，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果冻一样的身躯轻轻颤了颤。

    一个月后。

    露比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他闭上了眼睛，半晌后睁开，那一瞬间，焦糖色的眼眸里仿佛有蓝色的光一闪而过。

    她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而当他终于找回了自己那颗温暖的心之后，却只能看着一地的碎片，再也无法拼回曾经那个美丽而明亮的夜明珠了。

    系统：“…………我什么时候死过？为什么你一张嘴就是这么不吉利的话！”

    他明明知道这颗夜明珠是多么脆弱的易碎品，他依然如此用力地捏着她。

    而现在，她死了，就在他的面前被烧成了灰烬，而他知道，这与纵火的康斯坦丁无关，这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因为他缺失了一样东西。

    再无宁日。

    露比：“……？”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轻声说道。

    他才是凶手，他才是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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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就像是疯魔了一样，将自己最好的一面与最坏的一面肆无忌惮地展现在露比面前，溺爱她、控制她，把她当做自己的私有物，所做的一切都几乎是在把她推向绝望疯狂的边缘。

    托尼斯塔克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恍惚的神色。

    他只觉得浑身都在发麻，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天才的大脑仿佛生了锈，根本无法转动。他像是与世界隔了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清，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鼓动的声音，一声声。

    他渴望她，靠近她，想要拥有她，想让她来填补他内心的空虚和冰冷。

    “意志融合……”托尼喃喃自语道，“我们本就是一个人。”

    她猛然瞪大了一双红宝石色的大眼睛，软乎乎的身体一个翻滚，人都傻了：“……你，你活了？？”

    他突然愣住了。

    “早。”系统说道。

    ……

    “早啊，系统。”她随口说道。

    “……这个系统跨越了计算机的领域，与生物、神经以及能量学科交叉。”托尼说道，“它比奥创复杂多了，而且……”

    他看着眼前的曾经的同伴们，后退了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可失去了温暖的心的他，是如此的傲慢、自私、冷漠和残忍。

    露比不敢置信：“可你不是被白罐给……等等，所以不是你活了，而是我死了？”

    那颗原本在他胸腔内所跳动着的，温暖的心。

    于是，她彻底碎了，无数细小的碎片扎进了他的掌心，血肉模糊。

    “现在弥补还不晚，托尼斯塔克！你能重新建立起系统，不是吗？”布鲁斯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你能破解掉它，也就能编写出它！”

    布鲁斯皱眉：“而且什么？”

    “听着，白色的我。”AI托尼通过系统对托尼说道，“作为我们互相黑来黑去的后遗症，我的代码已经和这个共生体系统互相交叉在一起了，现在救露比的唯一方法，是我们意志融合，这样，我们关于这个系统的知识才会整合在一起——这是唯一一个恢复系统的办法。”

    他想起过去发生的一切。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贪恋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