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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康斯坦丁肚子上冒出了一个小脑袋，打了个哈欠，两只漂亮的红宝石眼睛上还挂着小泪包，口齿不清地说道：“早啊，康斯坦丁——”

    他的眼里似乎有什么恍惚而挣扎的情绪闪过，但很快便消失无踪。

    在他身体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基本习惯了这具躯壳了。当然，痛觉神经还是不敢连接的。

    康斯坦丁下意识地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想要伸手摸一摸小共生体软乎乎的脑袋，但他的手伸到空中却停住了。

    第二天一早，康斯坦丁被照射进屋内的第一缕阳光唤醒。

    系统：有一说一，虽然我不喜欢他，但他的意志力我真的挺佩服。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因为她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去问的话题。

    ……

    于是她又多吞了两口止咳糖浆，然后脱掉了长风衣外套，这才强迫自己无视那些灵魂，重新躺进了被窝里。

    她突然清醒了过来，立刻住了口。

    随后康斯坦丁猛然站起了身，向着洗手间跑了过去，跑到一半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一边咳嗽一边冲到洗手台边，对着水池咳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鲜血。

    他的名字的最后一个音阶被小共生体拖得很长很长，带着慵懒的鼻音。

    ……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说道：“早。”

    露比伸了个懒腰，钻回了康斯坦丁的身体内。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有些恍惚地说道：“你看到了？”

    露比：……还是要好好保护身体才行，身体真的是革命的本钱。

    此时，伴随着他的醒来，小共生体也醒了。

    露比赶紧接管了康斯坦丁的身体，拿了块干净的毛巾把他身上的冷汗和水都擦掉，然后犹豫了半天，眼看着那些怨灵似乎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这才走进了卧室，打开了屋内的暖气，吞了几口止咳糖浆。

    他的嗓音有点沙哑，可能是因为刚睡醒，也可能是因为疾病。

    露比：……味道竟然还不错？

    康斯坦丁：……？

    当咳嗽声终于平复下来的时候，他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摔倒在浴室里，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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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比嗯了一声。

    这不是一般人能扛下来的痛苦。

    倒不是因为她通过康斯坦丁的眼睛看见了那些怨灵，而是因为她从没想过康斯坦丁的病情竟然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康斯坦丁轻轻咳嗽了两声，随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望着房间里的一片黑暗，还有黑暗中的人们，气若游丝地说道：“……别看着我。”

    加州的阳光向来热烈而充满激情，但清晨的阳光总归是要多那么一丝温柔。

    如果没有她在这里，康斯坦丁岂不是要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一整晚？

    “别看着我。”

    康斯坦丁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脱掉了外套，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温暖干燥的被窝里。

    但一觉醒来竟然舒舒服服躺在被窝里——这可真是稀罕了。

    露比突然想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问道：“对了，康斯坦丁，昨晚那些是谁啊……”

    他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在无数个因为疼痛而难以入眠的夜晚，他经常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发病而晕倒在各种奇怪的地方。

    随后，他像是终于耗尽了全部的力气，缓缓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深度昏迷。

    露比惊到说不出话。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他昨晚应该是昏倒在浴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