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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很多次，老道士给出的回复显而易见。

    冰凉凉的，等过黄昏满地，月上枝头。

    你是我不可动摇的信仰。

    抓不住光，只能站在边缘角落里偷望不可触碰的月亮。

    沉闷阴霾只拢在她的一亩三分地，紧紧跟随。

    古寺窗棂飘出青烟，香火缭绕黄墙灰瓦，桥梁下密集游动的锦鲤。

    家里人接连出现或大或小的病症，无一例外。

    她命运多舛、多灾多难，不能被带在身边，会祸害人。

    她出生的时候，妈妈早产差点儿面临电视剧里的“保大保小二选一”。到后来大一些，妈妈产后抑郁症严重，云父经商连续出现强烈的动荡，云忱摔伤去缝了十一针……

    裴颂辞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信你。”

    这样的生活。

    她在这条林荫道上跌跌撞撞许多年，依旧换得一身伤。后知后觉的疼痛让理智回笼，她惊觉在做的事情，荒诞又可笑。

    在这种信仰神佛的家庭里，会出现什么呢。

    求签、问神。

    她不被任何人偏爱。

    “我信神佛，我们那儿的人都信。”云欢说，“就像网上的人说，让南汀的人追星毫无兴趣，但六点的朝拜，四点就会到。”

    “你觉得他们荒诞吗？可我更荒诞，”云欢说，“我还是愿意跟着他们信佛，我总在想会不会等着、等着，那句话的分量就没那么重要了。”

    少女的眼睫似羽扇，风雪飘摇点缀在她的睫毛间，白净得像雪地里捏出瓷娃娃。

    云欢在讲故事，他当她的听众。

    “我们祭拜的日子多，初一十五又或者记不清的民俗日，每当有什么大事也要去祭拜神明祈求护佑。但每次，我都不被庇佑。”

    她怔住几秒，压下躁动的心跳，有些无奈：“我在把我的世界，彻彻底底地暴露给你看。裴颂辞，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惜我最近才明白，不能被动摇的，才是信仰。”云欢弯起眼眸，清凌凌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说这么多，只是想问，你的信仰是什么。”

    包括这加减乘除用科学能解释的抽签概率。

    唯有你——

    那一句话，摔出凶的笅杯，奠定她这十八年的人生。

    “嗯，冷吗？”

    青灯古佛千年，在我眼里皆为虚妄。

    “信仰根深蒂固，我却总是例外。你知道，我为什么被爸妈送到南汀吗。”

    根据爷爷的话和这些年积累的风言风语，云欢能大致编造出这个故事。

    云欢摇摇头，她反问的话被远处的檀香吞没，只是淡笑了声。

    白雪皑皑里的瓷娃娃，亦如越过这寺庙大门前，蹲守在桥边的小石子。

    裴颂辞脱下围巾，仔仔细细地戴在她的颈间。

    她的世界腐朽、枯燥、残破，就像永远也跑不到尽头的林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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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檀香一吹，灵魂都被洗涤得通透。

    云欢故意把步子放得很慢，眼神略到的每一处都像要镌进骨髓，可怎么走，她的灵魂都不会在这儿被洗净。

    又开始下雪了。

    云欢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她几乎要溺死在他温柔深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