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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最好。”云老爷子显然是被气到了，猛地一震咳嗽，“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值得学习，你学琵琶，要懂沉淀，循规蹈矩，一步步来。听见了吗？你现在马上，去换一间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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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抹绿色的叶子从老槐树的枝丫上飘摇地坠落，像蝴蝶起舞转了个圈，再缓缓落地。

    “……”

    小助理凑过来，“裴少这么嫌弃，这谱我去送？”

    “……”

    裴颂辞回神，老槐枝繁叶茂包裹成大伞，树荫底下阴凉且阴暗。

    排练的时间晚，临近黄昏。

    也像那句“宅前有槐，百鬼夜行”。

    眼前这颗，裴颂辞听老爷子说过，大几百年前哪位世家小姐逃婚自尽吊死在这儿，闹妖怪的传闻四起，连累得这槐树也跟着被封了几百年。

    小花园里有棵巨大的老槐树，绿地环绕，天云包围，风吹枝摇出沙沙的响动，地面的影影绰绰里觅得光影。

    云欢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是念叨了多久才把电话挂掉的，老爷子絮叨的话，总而言之概括出来就是，这个不许，那个不准，她应该怎么怎么做。

    那双温柔拨弄琴弦的手，现在熟练地捏着烟头。少女的肤色白到近乎反光，嫣红的薄唇轻轻吹出烟圈。

    哪儿会有狐狸精。

    “排练时间紧，大家明天早点儿来吧。云欢……诶，云欢还没回来？”

    裴颂辞从来不信这些有的没的，搬进来的时候江易序还添油加醋地说了几个鬼故事，什么“绝美少女回魂竟是狐狸精勾魂”“真搬进来小心你的姻缘不顺”……

    云欢：“隔壁乐队在表演，这琴房隔音不好。”

    爷爷皱着眉，“我怎么听着有架子鼓，电吉他……你在哪儿！？”

    连着两次，云老爷子对她的信任度可以说是急速下降，“风马牛不相及的琴房还要排在一起？平常就给我离那些乐队远点，你去学校是去学习交流的，不是去浪费时间的！”

    “好。”

    她站在太阳底下被晒得有些晕，感觉就是就像是个在晃荡的可乐瓶，咕噜咕噜地往上窜，随时都有爆裂开瓶口的可能。

    裴颂辞不耐烦道：“行了，今天到这儿，自己回琢磨。”

    在北宁，每一棵老槐都有自己的寓意。

    她永远都像是一个机器人。

    助理举手：“她出去了一趟，现在好像在小花园里。”

    江易序伸了个懒腰，每次排练能听到结束，简直就是找到了人生的新乐趣。

    裴颂辞眯了眯眸。

    学器乐的，大多都是十指纤细。

    练习室魔音环绕，曲调氛围磨合，比起demo不知差了多少。乐手被念得多了，状态一个比一个差。

    听这个人的指令，听那个人的指令。

    “麻烦。”

    “……”

    “你送个锤头。”江易序拿乐谱敲在瞧在他的头是上，“没看到你裴少去的是小花园的路啊，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

    “小花园啊，”江易序晃了晃手上的谱，“那谱还没给她呢。阿辞，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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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权当耳旁风。

    云欢：“我知道的，爷爷。”

    在那暗沉的角落里，少女手中蔓延起阵薄烟，细长白皙的手指边点着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