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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云欢眨巴着眼眸，“不赖账，你不生气啦？”

    “送她回去。”裴颂辞说。

    裴颂辞轻笑，眼眸稍稍弯起，“担心哥哥？”

    冷光下少年的轮廓更显淡漠，桃花眸里只有乐器和作曲软件的身影，狭长的眼尾下缀着泪痣，天生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

    少年深邃的眉眼里漫开笑意，饶有兴趣地说：“怎么了老盯着哥哥看？”

    裴颂辞垂着眼睫，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住和弦，指腹拨动吉他琴弦，乐声录进电脑，转向键盘，调成鼓声继续融合奏曲。

    云欢：“通宵？”

    云欢：“如果你还不开心，我请你喝奶茶，吃饭！大餐！逛街！都可以！”

    裴颂辞：“能不能弹？”

    也就是说，她喊哥哥后，他没骗她？

    她又羡慕了。

    “可以是可以，但这才多久你就把曲写完了？”

    江易序站在门口，问：“八点了，云欢也要留着通宵？”

    云欢将曲谱看完，虽说早就知道作曲系不需要会弹奏乐器也能写曲这一神奇技能，今天一看还是惊讶。

    裴颂辞录制完，他忽然抬头看她。

    裴颂辞点了点桌面，懒散道，“过来，看谱子。”

    裴颂辞没闲聊，用红笔做批注，“我需要你介绍点琵琶曲的想法，看看能不能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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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裴颂辞低笑，“去开门。”

    她真的能在他这儿，学到很多东西。

    少年忽然应了声，“别赖账。”

    云欢说，“我和慕蓝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送了。”

    “不久，昨晚上写完的。”裴颂辞说，“你看的是第一版曲，没定好。”

    “好。”

    录音室的门没锁，但裴颂辞令行禁止，没得到允许是绝不能开门的，会吵到他。

    终于哄好了人，云欢立刻凑到他身边，他的谱子是纯手写的，少年的字迹龙飞飞舞，不潦草，意外的还有些好看。

    “这人作曲老毛病了，一开始很难停下来，昼夜颠倒的。”江易序说，“我先送你们回去？”

    “……”云欢说，“我是在看录音。”

    时间还早，这儿安保也好不会出事。

    云欢皱眉：“你昨晚也通宵了？”

    “……”

    在录音室没有时间观念，云欢试着用琵琶录音了一次做demo。她第一次认知到，作为制作人的裴颂辞，到底有多变|态。

    又来了。

    她来Trap，是她来北宁之后最不后悔的选择。

    标准的完美主义者，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地扣，反复地改。音符在他耳朵里一遍知道音准，自己能作曲、编曲、混音。

    云欢忽然想。

    云欢怔住。

    难怪她今天看他也是困倦样，他还一大早就被爷爷叫起来了。

    她都用了好几个晚上，也摸不出门道来。

    江易序说：“那你们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