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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在那句“我也不是很正常”。

    琴房楼里的隔音再好也是有动静的，声歌系开嗓，器乐学生排练，混杂在一起嘈杂拥挤，扰得人的心思也静不下来。

    云忱：【嗯。爷爷让你拍照？】

    裴颂辞垂着眸，脑海里浮现小姑娘鹿眸轻亮，弯着小梨涡的乖巧模样。

    “哦。”云忱发的语音，声音懒洋洋的，还有些欠揍，“找不到就好。我给你订张回南汀的机票？”

    真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沉暗光线叠加躁动的音符，鼓点低音贝斯，从四方舞台里闯入的光。舞台下尖叫欢呼热烈，音浪似能漠过全场。

    云忱：【不知道。】

    说来也好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少年靠在门边，薄唇边咬着烟，银灰色发梢下，神情漫不经心的，引得路过的女生纷纷投来目光。

    说到钱，她忽然想起来件事，虽然裴颂辞没收那次爱马仕包包的转账，但云欢心里过意不去，让云忱这个熟人帮忙还人情。

    “那是很多有道理。”慕蓝觉得自己抓住问题的精髓了，云欢可不就是需要赚钱打工的机会吗，。

    “她才刚成年，做个人吧。”云忱嗤了声，认真道，“刚才我妈联系她，小姑娘又被老爷子训了一晚上。我不放心。”

    观众的呼喊声如雷震过，追光灯来回寻找，离舞台最近的卡座上，却已是空无一人。

    “好。”

    云忱像是提前预知云欢生气的点，重新发了条语音过来，话有点长，和他那几秒就一个哦的风格不一样。

    云欢挠了挠头，“好像，也有点道理？”

    “喂——”江易序站在台上试麦，音乐氛围太好，都快听不见人讲话的声音，“照例介绍一下我们Trap的灵魂人物，裴颂辞裴少。”

    云欢：【你知道什么是漂流瓶吗？】

    江易序压低声：“阿辞呢？”

    曲目全部演奏完毕。

    “……”

    “……”

    /

    云欢走到琴房外回信息。

    云忱：【哦。】

    她走到窗边，北宁具有一切大城市该有的特质。

    在K2的消防通道，黯色包拢过，门边缝隙越进霓虹，声音是盖不住的嘈杂。

    云忱道：“视频的事情，裴少帮她一把？”

    女人的声音和她有三分像，温声软语。她话语也是支吾的，像是半天才整理好措辞。

    在外面？

    云欢按下锁屏。

    白涂摊了摊手，笑道：“泡妞去了吧？”

    裴颂辞觉得好笑：“真把我当她未婚夫了？”

    她发微信给云忱：【上次裴颂辞的人情，你还了吗？】

    K2，Trap演出的专场。

    无论是北宁还是南汀，她一直都是在她的外面，在他们的外面。

    “阿欢，是……是妈妈。你在外面，还好吗。”

    裴颂辞在接电话，有些不耐烦：“还有事儿？”

    云欢也没打算瞒着，还指望云忱有办法：【我在想法子。】

    “我回复下老师，你先练琴。”

    高楼林立，虽无星萦，霓虹亦能点亮这方黑沉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