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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少,瑜。”
田立生将拜帖放在她边上了,时九柔取出拜帖粗粗扫了一眼时间。
罢了,索性春日花会的点心一向美味。
时九柔也刻意不去打听山那侧的事,她听到多少就了解多少,偶尔桦瑰来看她时会带来一些天下局势的最新的消息,只是桦瑰会主动不谈及纪少瑜。
因高山阻隔,达落山脉近海一侧消息闭塞,但同时也将苍流大陆三国风云变幻一并隔离在那侧。
她顿了顿,“父亲,若想我原谅你,请为了鲛族一族,做些对的事吧。”
……等等等等,而这些事情里,纪少瑜的名字总是如影随行。
再说,春天到了,也当欣赏新生的草木花蕾。
又譬如,荥瀚国太子受昭赟摄政王独女阳亿郡主蛊惑,在偌珑公主及笄礼上刺杀宸贵妃与偌珑公主被废,荥瀚国与凌渡海政/府破裂,宣称不承认凌渡海的合理性。那之后,偌珑公主封硕国公主,疑称将破格传位于她。
三年前,时九柔在南海龙族击杀琅瑶后,桦瑰将当年琅瑶母女害死琅澜生母的证据交给南海鲛王。鲛王又气又怒,将琅瑶母亲废黜后位,打入锁牢,老泪纵横地来烛宫找时九柔。
“如今南海海族与昭赟之间是剑拔弩张,龙族已经站出来支持昭国太子回归,您难道要割地让土,像凌渡海献上鲛族同类吗?鲛族实力并不弱,你带着我们鲛族一族,不应如此害怕。”
不过纵然如此,纪少瑜的消息还是一点一点飘过高耸的达落山脉,钻进了时九柔的耳朵。
短短三年时光,小纪神君拿下昭赟王朝四分之一、九座州府。
时九柔往往拒绝三次便会答应一次,譬如这次就是那不能拒绝的第四次。
……
时九柔浅笑盈盈,“谢谢你。”
时九柔脑海中不能控制地浮现出琅澜幼年的记忆,那些鲛王对她极尽宠爱的画面,真切的情感,最终都怦然碎裂。
“我以为你叛族了……澜澜,你真做了这样的事是违背了三百海里契约的,我与龙王会遭天雷降罚死去,你真这样做了,我不得不……”
鲛王怔住,喃喃道:“我不想杀你,我只想让你回来……我后来很悔恨逼你,你不嫁就不嫁了。”
时九柔难言地看着他语气中的卑微去示好,他也曾是一方高手,怎么如今却……她叹了口气。
时九柔淡漠疏离地看着面前的“父亲”,轻轻避开他来握的手,问他:“当年是你同意用坐下弓杀我的吗?”
自那之后,时九柔定居舞州,只有舞州当地一些桦瑰的线人才知晓她是鲛人,却也不太清楚她与山脉那一侧的世界有什么关系。
还有昭赟王朝小鎏后诞下小皇子后难产而亡,小皇子登基,由晋升为鎏太后的鎏贵妃抚养。
这个名字逐渐变得陌生,时九柔太久太久没有张开嘴说过这个名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缓缓念出这三个字,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高玄之国捉到昭赟探子,也与凌渡海政/府关系破裂。
对有贵又有富的独身女,那个阶层圈子的夫人最爱做的事便是以各种各样的名头,替她寻一门夫婿。
譬如,昭国废太子纪少瑜一夜之间引动天雷,渡劫成为最年轻的第七境界高手。
时九柔揉揉额角,对着膝头的毯子笑了一下,她有些隐隐的欣慰,还有一些怅然若失。
昭赟王朝与南海龙族、鲛族两族于海州开战,战事漫长,海族奴役市场开放。
鲛王本就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但他的怯懦却不断地促成着新的伤害和灾难。
“澜澜,原谅我好不好,我现在知道不是你了,你同父王回晶宫吧。”
不过春日花会还是有些特别,在舞州当地,春日花会就像一场习俗性的盛大的相亲大会,未经邀请的舞州士族的青年男女皆可在花会门口一展才艺,博得喝彩便可入内,不是一定需要主持者邀请才能去。
时九柔弯弯唇角。
州牧夫人是不知道她是鲛人的,桦瑰当时给了时九柔一个高玄皇族极偏远一支的身份,而她又有良田、财富,州牧夫人并不轻视她。
“我没有什么话与你说了,您回吧。”
又传闻小纪神君身边有第八境界的高手老翁,还有红发的战神,还有一名瘦弱儒雅的军师在侧。
时九柔又问:“凌渡海说我勾结昭国太子,你派出精锐部队来大陆上捉我,是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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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少瑜在高玄之国与荥瀚国硕国公主的支持下,高举纪氏皇族正统旗帜收复人心,据传他身上一般魂魄是昭曦神君降临凡间,部下称他为“小纪神君”,凡是投靠他的幻术师皆服用一种名曰“圣岭露”的神药,半年可筑基,修为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