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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九柔以手握拳，一字一句道：“姐姐知道凌渡海生啖海族用以修炼吗，以形补形的修炼方式分明在很多年前就被禁止了。”

    时九柔注意着桦瑰的神色，见她欲言又止，便说：“姐姐想说什么尽管说。”

    桦瑰叹气，道：“我想过这个，但我想他更想做的，或者说他一直以来的目的是重新回到三百年前人海混乱的局面，使得海族彻底臣服在人族脚下。他一直，想搅浑南海的水。”

    一触及，时九柔的手就被这过于阴冷的触感烫了一下似的想要缩回手，被桦瑰按住。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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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说的凌渡海等候的时机原来是这样的。”

    桦瑰喟叹一声, 抚摸过时九柔滑凉柔软的长发，轻轻说：“我知道这很难受，我也知道你对南海鲛族将你赶出来可能心怀怨恨，但是我们无法笃定纪少瑜对海族的态度, 对吗？”

    “若你知道东方海域的鲛族在过什么样的奴隶生活，便知我们、我们这样的族类，在他们眼中意味着什么。”

    时九柔浑身湿透，她是高度文明的现代社会穿入书中的人啊，连第一次杀血魔妖都要做好久心理建设的人，完全无法对生命置之不理的人啊。

    “澜澜你，还是太天真了。”

    “不仅如此。”桦瑰沉声道，“我想，凌渡海早年一直不敢主动攻击南海鲛族和南海龙族的皇族，是因为他不愿意被戳穿阴谋，而他的修为当时并不够去抵挡昭国帝京纪氏皇族，所以他才一直蛰伏。”

    “嗯？”时九柔怔住，片刻才道，“或许真的是这样。”

    “这是我在高玄的集市上淘的宝贝，在荥瀚国很流行。这是东海鲛族鲛人眼珠，东海鲛族不如南海鲛族强大，她们性格软弱易屈服，千百年来一直被荥瀚人豢养。一些性格格外娇弱的东海鲛人被挑选作‘珠娘’，‘珠娘’每日唯一做得就是哭珠子，当眼睛哭瞎了就被弃如敞履，剜下双眼，双眼成为这样的黑珠子。”

    “澜澜。”

    时九柔看向桦瑰，桦瑰也目光温柔地看她，但那不一样，桦瑰温柔的外表下，分明是一位果敢坚毅、应当说相当合格的上位者。

    合格的上位者才可以揣测对方的心意，冰冷得有些冷酷，还有些陌生……

    时九柔点头。

    桦瑰轻轻将她揽住，一如原身琅澜的母后哄幼年时的琅澜一般温柔，“澜澜不怕，桦姐姐会一直护住你，他们谁也不能害你。”

    桦瑰十分肯定，“只能如此。”

    时九柔闭上眼，有点点湿意在眼角，她缓了很久，才慢慢恢复平静。

    桦瑰从百珍袋中取出一枚珠子，将浑圆的黑色珠子放在时九柔掌心。

    桦瑰的声音每一声都比钟锤敲下还要痛，她说：“澜澜你知道这样一枚可卖多少银子吗？若是南海鲛族重新被奴役，远比市面上的东海鲛人珍贵得多的多，既可作‘珠娘’，也可作‘鲛妓’、‘织布娘’等等等等，甚至，可以剥皮吃肉，供凌渡海这样的人修炼。”

    桦瑰道：“澜澜，你以为纪氏的皇帝不想重新奴役南海海族吗？如果不是南海鲛、龙两族多年来恪守本心、严格御下没有给昭国可乘之机，你以为还会是如今局面吗？”

    “姐姐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和纪少瑜再有什么瓜葛了，是吗？”

    时九柔迷茫，“姐姐的意思是？”

    桦瑰幽幽叹气，她拍了拍时九柔的肩，尽量委婉地说：“澜澜方才问我，为什么我不将怀疑凌渡海的事情告知车阴，再由车阴转述给纪少瑜，对吗？”

    “我现在告诉你，如果我那样做，便是将南海龙族的把柄亲自递到了昭赟皇帝手上，他们一定会牺牲纪少瑜，然后以龙后勾结太子构陷权臣，与我们开战。而凉循绝不会如你父王一般主动割断我与龙族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