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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安侯轻轻冷笑一声,正要开口。

    “本宫知你怨我。也是,都怪本宫没有站在你身后,但这并非是本宫不信你。”小鎏氏抹着眼泪,红着眼眶看的却是皇帝,“但那日本宫领诸皇子祈福,太子你怎么回宫却也不来呢?”

    她现在放下心来,因为胜利的天平显而易见已经倾向了太子。

    老国师不置可否,只道:“‘天星水河’确是硕风的独门秘法,但禁术逆天伤身。老朽规劝陛下,禁术终究只能是禁术。”

    舟崖:“那日奴才服侍殿下时,浣瓶在外偷听,听了一知半解,实则殿下同奴才说的全然不是这样的。”

    舟崖继续:“奴才捉到浣瓶时,浣瓶已将密信通过御膳房的内侍传了出去,那位内侍是皇后娘娘身边莨大姑姑的一位远亲。如今浣瓶已经关起来了。”

    皇帝面色越来越沉,轻轻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皇帝其实已经看明白怎么回事了,只是心里仍存着对小鎏氏的情谊,又念着她腹中怀有幼子,不想将场面闹得过于难看。

    皇帝瞥了一眼时九柔,摆摆手:“不用。”

    “好了,既然是误会一场,澄清便可。妙旋,少说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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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咳咳,这鱼只是条小有灵性的鱼罢了。父皇不信可让老国师来看。咳咳……”

    太子攥着拳头抵在唇下咳嗽,笑容凄然:“父皇,请您不要逼问儿臣。”

    佩安侯长叹一声:“陛下或许还会想知道为什么朝臣纷纷弹劾殿下。”

    若能连硕风天师都为太子孝心打动,那还真是这几年误会他了。孺子可教,可堪大任。

    诸人目光又顺着皇帝的一同落在时九柔身上。

    老国师悠然闭口,皇帝龙眼浑浊,已是欲壑难填,他渡了灵气去冲散太子身体里黏浊的血雾,那血雾像影子一般,似有若无,瞬间被他纯然的灵气冲散消弭,好似其实并不存在。

    时九柔忍不住口吐芬芳,这心也太偏了。她甚至想想,若她是太子,只怕不反也要被逼反了。

    “儿臣不愿戳破……咳咳。”

    哇哦!好一段感人肺腑的母子情啊。

    小鎏氏听到自己闺名,掐着掌心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皇帝抬眸问太子:“这什么意思?”

    “父皇,儿臣有证据!”容安从怀中取出一支纤长铜管,捧到皇帝面前,“这是儿臣从鸾凤阁得到的。”

    皇帝不想再听他裹脚布似的长篇大论,加重语气:“说清楚!”

    皇帝颔首,目光询问舟崖。

    皇帝抽出铜管中密信,上面写着:那鱼吸干了太子的灵气,太子以血养之,被之迷惑心神……

    太子靠在床上领旨谢恩。

    小鎏氏脸色大变,扶着后腰站起来,指着容安怒斥:“你住口!”

    “朕省得。”

    他看了眼太子,太子也回看看他。

    小鎏氏咬牙,“太子病了,怎么不说呢?让本宫都误会他了。”

    她心里话音刚落,容安公主忽然出来,跪在地上,陈情道:“父皇,皇后娘娘构陷储君,干涉朝政,这要怎么算?”

    佩安侯好似气不过,跪在容安公主身侧,愤然道:“陛下,请您谅解殿下对陛下的一片心意吧。”

    佩安侯适时又补了一句,他声音明朗,陈辞语调激昂,每个字都情感充沛,像钉子一样把事儿直接砸定锤死。

    “来人——拟旨,太子至纯至孝,至忠至诚,恪尽职守,重赏。待太子身体康健后,便恢复他的监朝之权,替朕分忧。”

    时九柔圆圆的大眼睛在这对白莲场上打擂台、绿茶堆里赛高低的母子两个身上移来移去。

    “陛下与皇后娘娘伉俪情深。但娘娘居然在殿下身边安插眼线,窥视储君踪迹,这封密信就是殿下贴身内侍‘浣瓶’的手笔。这件事具体,得要殿下身边的人来说了。”

    “那日皇后叫儿臣去鸾凤阁,同儿臣说哥哥被妖鱼迷惑心志,煽动儿臣与哥哥对立。幸而儿臣得到了证据,才知道皇后娘娘在构陷哥哥。”

    “陛下,太子殿下这些天不惧流言一直跑到臣府上,就是为了这件事。”

    佩安侯:“硕风天师为殿下施法中以那条鱼作了媒介,说是妖鱼惑主,那……难道车阴将军会送咱们殿下妖物吗?”

    时九柔表示:我是一条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鱼。

    太子无比虚弱,“母后养育儿臣一场,儿臣怎么敢言母后的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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