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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抬头，视线再一次与顾闻柯对上。

    车内空间宽敞，冯庭长发微湿，有些冷，往后撤了一步，在他左手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声音不高不低：“冯庭……”

    出门前，顾太太特地打电话提醒，说顾总喜欢女人穿裙子。

    随后视线转开，不再多想。

    车窗玻璃落下来，冯庭瞧着顾闻柯，顾闻柯也瞧着她。

    这两天温度低，今日阴了一下午，这会儿终于下起了雨。

    她收敛了刚才张扬的神态，报上地址，一路上就没再主动说话。

    特别像晚辈出于礼貌，每年逢年过节例行公事给长辈打电话的时刻，都很难受，难受于不知道说什么。

    周可岚有些意外，“那我赶紧让阿姨收拾。”

    顾闻柯一路上也没怎么开口，他本身就是惜字如金的性子。

    三月杏花开，冯庭恰好就站在一株杏树下面。

    “接替孙秘书职位的一个姑娘。”

    没多久，一辆黑色私家车从地下车库出来，绕过十字路口红绿灯，朝冯庭这边驶过来。

    她笑着问:“小叔？”

    却是周禀然主动下车，为她拉开车门，“我叫周禀然，周可岚叔叔，没想到她让接的人是你，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男人淡淡看她三秒，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

    周禀然没再说什么，直接把手机递给顾闻柯，男人觉得没必要，不过手机递到眼前，也无法拒绝，接过去，两厢沉默。

    周可岚这才想起来什么。

    不过周禀然很随和，也很健谈，大概觉得冯庭在，不说话有些冷场，所以说了一路。

    冯庭选了一件衣橱里最不出挑的裙子。

    她低头笑笑，没回答周禀然的问题。

    周可岚却说：“你在夜微凉酒吧？下雨天不好打车，帮我送个人，我在东城，现在距离你们那很远……”

    打电话过来就为这个？

    “什么朋友？”

    冯庭往前走两步，弯下腰，抬手敲了敲车窗。

    方才酒吧灯光昏暗，周禀然只草草看了一眼，这会儿冯庭站在马路旁，明艳动人，漂亮张扬。

    最后顾闻柯也只是说：“今晚我回去住。”

    他问：“还有事？”

    听筒传来转向灯“嗒嗒嗒”的响声，周可岚也在开车。

    周禀然刚把座椅调整了一个舒适位置，躺好，兜里手机就响了，周可岚打来的。

    周可岚顿了顿，原本就知道他俩在一起。

    “是的，姑娘。”

    周禀然往顾闻柯那边看一眼，提眉，“怎么？”

    春雨细微，打在肩头湿湿凉凉的。

    长裙包裹着细瘦腰身，不出挑的裙子在她身上也很出挑。

    随后弯腰上车。

    她身材好。

    他颔首，礼貌浅笑，“顾闻柯。”

    周禀然提醒她：“老顾跟我在一起，也在车上。”

    单薄的裙摆在微风中轻漾。

    *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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