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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长安回头看她，“习惯了。”

    宋长安径直将她放在床上，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他将她横放了起来，脚朝里壁，脑袋朝外，还悬空了。

    宋长安给她呛了一下，瞪着她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祁春把手塞进被子里，道：“你胡子该打理了。”

    她以前竟是从未这样认真的端详过他。

    “可是你吃饭的时候用的明明是右手啊。”别的她倒是没有注意，但是吃饭的时候他明明是右手使筷子嘛。

    宋长安二话不说，直接起身，用被子将她裹得像只作茧自缚的蚕蛹一样，才又蹲回去，继续给她洗头发。

    常年随军征讨，他的肤色比较黝黑，他额头挺阔，双眉浓黑，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更是如黑曜石一般黑而颇具光芒，别说，这还真是一张英气勃勃的脸。

    宋长安屈着手臂，将她的手推了回去，“痒。”

    “你先等等，这样不行的。”宋长安环视一圈，皱着眉头想了想，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宋长安说话算话，收拾完屋里的盆盆桶桶后，真的就打了半盆水，蹲在门边刮胡子。

    她云淡风轻，但是宋长安却觉得她是不想说，也不多问，宽大的手掌掬成容器，一下一下，有节律的往她发上添水，按摩，揉搓，神情专注而耐心。

    祁春抓着被角，看着头脚倒悬的宋长安，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先是用帕子吸满水，再打湿她没办法泡进水里的头发，然后把皂角水倒在掌心里，一点一点抹在她的发上，细细地按摩……

    祁春百无聊赖，将脖子伸得长长的，却只看到他的背影和小幅度动着的左手臂……左手？！

    洗好头发后，宋长安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比较厚的衣服，替她绞了几次头发，等不滴水了，才将她扶起来，让她靠着墙坐在床上。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的心思居然这样细腻呢？

    她往床边挪了挪，“你怎么用的左手啊？”她以前从来没发现他是左利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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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春怔神似的望着他，终于发现了唯一的“美”中不足。

    “知道，待会就刮。”

    “是用小刀刮吗？不会伤着自己吗？”

    祁春望着他，愣愣出神。

    祁春呆了呆，将被子高高掀起，又任由它扑下。

    揉了两下，宋长安看到额头上的疤痕，“你这儿怎么有个疤啊？怎么伤的？”

    见她一边问，还一边蹙起眉认真思索，宋长安没忍住，扬起手，几滴温热的水就这么滴在她额头上，接着往下滑去。

    祁春惊呼一声，牢牢抓住他宽厚的肩膀，“你干嘛？”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头发干，再把头发盘起来。

    她伸出手，摸了上去，明显地感觉到床边忙碌的人凝滞了一下，下颌都绷紧了。她呵呵傻笑，手并没有收回来，而是继续更加放肆的摩挲着，道：“胡子拉碴的……”嘴边一圈，全是短短的青色胡茬。

    宋长安搬来了木盆和皂角水，蹲在地上给她洗头。

    一股带着暖意的风，径直扑到宋长安脸上。

    宋长安：“你安生点。”

    真是闲的。

    “嗯，”祁春闲着无聊，精力多得必须找点事情做一样，沉默一会儿后又突然道：“刮胡子是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里半分恼意也没有，祁春觉得好玩，又来了几次。

    “好奇嘛。”

    说是给她洗头，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名副其实了。

    “你好好躺着，我给你洗。”他说着，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他不说她都要忘了。

    祁春抬手摸去，碰到的却是他粗糙的指腹，“没什么，以前不小心磕着的。”

    宋长安无奈摇头，换了一盆水，给她清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