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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猪都跑出来了，都上山了。……

    祁春回去后，孙氏又回去拿起衣服，就着烛火细细看了起来，就连宋长平回来了也不曾留意到。

    周氏想了半夜，才睡了过去。

    “好，我送送你。”孙氏心里头高兴，直把她送到门边，看着她离开。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盛京的天空，一片昏暗迷蒙。

    宋长平看了一眼，倒是看不出什么了，只是道：“她毕竟是宫里出来的，宫里的手艺自然不会差。”

    另一边，周氏收拾完之后也不睡觉，而是坐在床边发呆。

    凭着这一个进项，她一个人也能养活全家了。

    掌柜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胡姓女子，名文香，母亲是西域歌姬，是以她五官深邃，明艳娇媚，不似一般常见的中原人。

    胡文香一叉腰，嗔道：“那怎样才算是生意人？欺行霸市？无奸不商？你们中原人真是麻烦，一边满口的以诚为本一面又精明似鬼的，互相算计。”

    一朵又一朵的云叠加在一起，压在苍翠连绵的山头上。

    “你知道什么呀！”周氏不想理他，左右她担心的事情，跟他也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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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虽然才几日，他们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剩下的，也只能看天命了。

    而另一屋的祁春，却还在忙活。

    “收啊，”胡文香毫不犹豫，“以你的绣工，做什么都不会差的。”

    祁春忍不住笑了一下，眉眼弯弯道：“这么爽快，可不像是个生意人。”

    她的二儿子已经从了军，就意味着将头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了，如今好不容易娶了媳妇，也是才相聚了几日就匆匆分别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一儿半女的。

    提到这个，孙氏就泄了气，幽幽叹了起来，“是啊，毕竟是宫里出来了，即便是嫁了人，也不用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不像我，每天累死累活的，却还是养不活自己的孩子。”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宋长安走后的第五天，春雨缠绵。

    这些衣服也不是平日就穿的，先放着吧。若逢个节日或者酒席，走亲访友时，再拿出来吧。

    宋大谷哈欠连天的，催她，“大晚上不睡，又瞎琢磨什么呢？赶紧睡吧。”

    孙氏看着那衣服颜色喜庆，心里头早就不胜欢喜了，听了她的话，更是合不拢嘴，连忙接过去，拉住她道：“你也太客气了，这样的好东西我们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次，谁还敢嫌弃啊。”

    往日游客如织的锦绣坊里，此刻门店清冷，正适合谈生意。

    “弟妹做的衣服啊，”孙氏啧啧了几声，又道：“你还真别说，这二弟妹啊，不仅是手脚勤快，这手艺也特别好，这针脚，细密又齐整，一天的工夫就能做成这个样子，若是多些时日，岂非成了仙衣了？”

    这不是一个合适出游的天气，但是于祁春而言，却是个好时节。她撑着伞，穿过叶叶滴水的林子，往盛京而去。

    胡文香还是抬着鼻子，不吃祁春的夸奖，“我是看你手艺绝好，又是个简单的，才这么爽快的，你若是不信我，找别家去。”

    孙氏将衣服仔仔细细的又重新叠好，收到箱子底下。

    一句话招来了连珠炮似的攻击，祁春不禁摇头失笑，“就你刚刚的这一段话，说你是西域人，谁信呢？”四个字四个字的，便是地道的盛京人也不一定说得出来。

    自从祁春进门之后，孙氏就常有这样的感叹，宋长平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脱了鞋，倒头就睡了。

    她倚在朱红的柜台上，一块块的查看祁春带来的绣帕，脸上不掩满意之色，“你这绣工，的确是不错的，按照之前说好的，一方二十文，若是卖得好，咱们再谈。”

    “嫂嫂不嫌弃便好，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宋长平随时都会回来，祁春不便多待，说了两句就往回走了。

    之前随着宋长安去盛京的时候，她就已经打探清楚了，一块普通点的绣帕，大概能卖十文钱，精美别致一些的，可以卖到二三十文，如果她每天能绣三块绣帕，那就能赚七八十文钱，一个月就能赚二两多，这可比种地划算多了。

    “没问题。”祁春一面挑丝线一面颔首应答，又道：“我瞧你这里有香囊也有团扇，什么都有，我若是做了，你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