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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长安好像是没有料到她会主动说话，愣了一下，才慌忙道：“嗯、嗯嗯，你……”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用得上的东西。”祁春还在盘算着怎么说，宋长安就已经替她回答了。

    据实回答，像是在炫耀财力，不回答，像是故意藏私，怎么都不对。

    孙氏讪讪。

    轻轻地一声叹息，飘了出来。

    “嗯，好。”宋长安磨磨蹭蹭的，脱去外衣，躺了上去。

    耳边突然飘过一道声音，将祁春吓了一跳。她往内壁缩了一下，才松了一口气，“嗯……你怎么也没睡？”

    祁春心里有事，收拾得慢吞吞的。就在叠衣服的时候，宋长安就回来了。他关了门，屋里只有一盏随着夜风左右摇曳的烛火。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就是看着她跟这个说跟那个聊的，眉宇之间的那种自在，是他十来天都没见过的。

    祁春灭了烛火，自己摸索着过去。如同之前一样，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将她牵了过去。

    这都快成为两个人之间的一个小默契了。

    再有两个多时辰，他就要走了，这一别，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见，能不能……相见。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多年都不曾有过了。

    山楂的，正好消食。

    整个过程，宋长安都一直坐在床边看着，目光一直随着她转，只是没说话。

    还在生气吗？⑨拾光

    嫁到宋家已经十天了，这个家的情况她比较了解，虽说不至于是家徒四壁，但也只能勉强温饱而已，一年到头也添不了一件新衣，现在她进门，已经前前后后做了好几身衣服了，这么大的动作，于同为儿媳的孙氏而言是一个刺激。

    宋大谷和宋长平将话茬接了过去，跟宋长安聊起了行军的话题，周氏也参与了进去，叮嘱他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要受伤什么的。

    “明日还要早起赶路，你早点休息吧，我给你收拾行装。”宋大谷他们肯定也是想到这个，才让他回来的。

    宋长安还在外头跟双亲兄长说话，祁春洗了碗，又回房间去给他收拾行装。

    两个人就这么在暗处大眼瞪小眼的，挺没意思的。

    烛火离他们两个都远，昏昏暗暗的，两个人连彼此的神情都看得不是很真切。

    她本是宫中的人，在宫里摸爬滚打十几年，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锦衣玉食，却被他弄出来，过这种生活。

    周氏也不知道信没信，只道：“他一个当兵的，才多少东西，不会累着的。”

    祁春从他身上翻过去，躺在里侧假装睡过去了，可是心里却一直挂着事情，睡不着。

    他家的贫困，他的无力。

    明日之后，两个人就隔着千山万水了。

    更让他难受的是，从她的话里，他大致知道了她的盘算，她的精打细算。

    “睡不着吗？”

    祁春心里格外惆怅。

    可是从军哪有不受伤的，宋大谷便和她唱起了反调，说既然是军中之人了，千万不要遇事就往后退，丢了宋家的脸，夫妻俩吵了起来，直到吃完饭了还没结束。

    这个问题祁春的确不好回答。

    祁春将衣服袄裤足衣全部叠好，又用麻绳压得严严实实的，连同护心镜驱虫香囊等等一起放进了包袱里，还有几包干粮，都是今天在西市上买的。

    宋长安挠挠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而且让人知道了财力，也不是什么好事。

    宋长安回答了之后，祁春就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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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春忙完了，转头去看他。

    “睡不着。”

    祁春默默收了碗筷，正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被两个孩子拽走了，吵着要吃糖，祁春不得已，回房间给他们找糖葫芦。

    祁春不想跟他闹别扭，主动转身开口，“回来了？”

    孙氏咬着馒头，低着头问：“包袱看着不小，你们是买了什么吗？”他们一年到头买的东西也没那么多吧。

    祁春催他，“早点睡吧，时候真的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