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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拓笑了笑，伸手从她背后拢入，把她连人带睡袋拥进怀里：“做什么噩梦了？说出来，给你破一破。”

    聂九罗没说话，过了会，抬起手来，轻轻摸了摸颈上的小玉柿子和小花生吊坠。

    又一次冲进一眼石洞时，力道没控住,撞翻了一尊人像，人像砰一声倒地，表层的泥块片片迸裂剥落。

    炎拓说：“这只是门口呢，金人门多坚固啊，还不到紧张的时候吧。其实我也不太紧张，照面都没打上，就开始紧张，那也太废物了。”

    ……

    她这趟来，固然有很多理由，但有一个，对谁都没说。

    炎拓说：“那这个成精的，就当是我好了，省得你一个人在那儿寂寞。”

    也许，这才是她不紧张的根本原因。

    她问得茫然：“要走了？”

    聂九罗哦了一声，这个梦太真了，她醒是醒了，但那种绝望和恐慌的情绪还没能完全撇掉。

    身子一阵轻晃，聂九罗睁开眼睛，意识却还在梦里，一时间有点懵懂。

    炎拓朝外张了一眼：“没，刚有人起，还早呢，没到出发的时候。”

    万一她逃脱了呢？她的血液，对地枭来说是毒啊。

    画风突然恐怖，但炎拓还是给她“破”出了蹊径：“说明技术好啊，人像塑得太过逼真，成精了。”

    她做了个很惆怅的梦，梦见自己孤身一人,坐在巨大而又阴暗的石窟群中，石窟群的形制糅合了她去过的几大石窟,比如敦煌、龙门、麦积山,抬头环视处尽是石雕泥塑,漫天神佛，满目众生。

    会吗？

    两千多年前的缠头军枭鬼们，可能活不到现在、早就已经死了。但裴珂，一旦逃脱，那一定还活着。

    ——蒋叔说，母亲裴珂，被地枭撕咬着拖走了，血拖了一路。

    可是，拖走了不代表一定会死啊，没人看到母亲的尸体。

    炎拓点头：“我说的。”

    好事（柿）会发生（花生）。

    聂九罗的手轻轻颤抖起来。

    这里头，居然裹了个人。

    炎拓正半跪着身子，低头看她：“做噩梦了？”

    聂九罗反应不过来，帐篷外很暗，但并不很黑，隐约能听到人声。

    聂九罗又好气又好笑，一个晦暗阴郁的梦，还真让他三句两绕地给破了。

    她抬起头：“你说的啊，我在哪，你在哪。”

    她抬起手，环住炎拓的脖颈。

    聂九罗埋头在他颈窝里笑：“然后有个塑像摔破了，里头裹着个人，不过没看清脸。”

    炎拓哦了一声：“做梦都不忘搞事业啊。”

    聂九罗这一觉睡得很沉,不过，睡得沉不代表不做梦。

    人是面朝下趴着的,看不到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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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她还在石窟群中走走停停,研究雕塑手法，后来就在疯狂找人了，然而,里里外外，一个人都找不到,石窟群大得没尽头,找完一座，一仰头,前方又隆起一座。

    聂九罗心跳得差点蹦出来，她战战兢兢凑近、蹲下身子,拿手去翻那人肩膀，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别是炎拓。

    聂九罗点了点头，梦里那种辽阔的孤独感，现在还挥之不去。

    ***

    千万别是炎拓。

    但就是很安静，安静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又问：“那儿只剩了你一个人？”

    第120章 ⑤

    ——一入黑白涧，人为枭鬼。

    也不算噩梦吧，聂九罗含糊回了句：“就是梦见所有人都不见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被一堆石窟塑像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