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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点一份水饺，酸汤是现成的，饺子是包好的，都不需要动油，小锅下一份不就结了吗。

    有吗？

    但不得不说，有这声响加持，节日的气氛好像真地腾起来了。

    刘长喜不，他是个仔细俭省人，店面是要租金的,多开一会就多挣一会的钱，再说了,别家都不开,只他开,生意不是反而会变好吗？

    然后拈过金字笔，一张上写“平安”，另一张上写“归来”。

    对此,伙计是有点不满的，不过看在老板平时对下也还不错、过年红包没少发的份上，也就算了。

    过年了，炎拓的小院也该贴副对子才对，平安就好，归来就行。

    聂九罗看桌面上卷的那两张大红“福”字，过了会，拽了一张过来，从边上折切下窄窄的一条，对分为二。

    聂九罗说：“有什么寂寞的，不知道有多少饭局，赶都赶不过来呢。”

    一般的商户店铺,年三十这天就已经忙着做节前准备、不开张了。

    卢姐嘘了口气：“吓我一跳，就说人怎么没了。聂小姐，你这椅子背高，人往里一窝啊，后头都看不见。”

    “就点份酸汤水饺。”

    卧槽，百密一疏,忘了在外卖平台上关闭接单了，伙计赶紧奔过去看，同时请示刘长喜：“长喜叔，我都下班了,咱不接单了哈，我打电话给客户,让那头取消。”

    卢姐有点不放心：“过年期间，我就不来了啊。聂小姐，你这一个人过年，不寂寞吧？”

    卢姐心里犯嘀咕：聂九罗最常来往的朋友，就是老蔡了，可是今年，老蔡一家去三亚过年了啊。

    忙活到四点多,小店终于整理披挂得有模有样，伙计脱了围裙洗了手,跟刘长喜道完“年后再见”,正想走时，电脑音箱里响起熟悉的女声。

    所以年三十当天，他照旧开张，一直开到午后三点,才着急忙慌地支使着伙计打扫卫生、贴对联。

    聂九罗在工作台边坐了一下午，听到好几次鞭炮声。

    她仔细地低头描星，炎拓这个傻子，一定没注意到还有这个细节，交货的时候，他要是说衣服不对，她就跟他打赌，要他再出个6666，赌衣服上确实有星。

    听筒里，传来林伶颤抖的声音。

    聂九罗随手接起。

    她在给自己的小泥像上色，炎拓定制的时候曾说“就照我上次去的样子来吧”——他上次来，她穿了深空蓝色的家居睡袍，后领口上，还有一颗小小的、金线绣成的星星。

    但跟往常一样，笑到末了就难受了，这难受在胸腔里腾着鼓着，让人透不过气来。

    边说边把手里圈起的“福”字送过来：“该贴的我都贴完了，这两个，给你自己贴、练胳膊用。那我待会就……走了？”

    刘长喜也是这么想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点了什么？”

    “聂……聂小姐，我看见，不是不是，长喜叔看见……林喜柔了。”

    ——花开富贵？好俗气啊。

    写完了，在背面涂了点点胶，小心地贴在了定制小院的大门上。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卢姐兴奋的嚷嚷：“聂小姐啊，对联我都贴好啦，哎……人呢？”

    还应该写条横幅，写什么呢？

    正想着，手机响了。

    ——老赖还我钱？嗯……大过年的，是不是不该催他债？但是兴许……能把人催回来呢？

    虽说是“住家阿姨”，但年嘛，总还是要回自己家过的。

    卢姐一走，好像把院子里的所有生气都给带走了。

    ***

    贴好了，聂九罗下巴搁到台面上，出神地看了又看，真好，大红金色一贴上，是有过年的样子了。

    第99章 ①⑧

    城市里，三令五申不可以燃放烟花爆竹，但时不时的，总有人打擦边球犯禁。

    要过年了。

    她放下笔和小泥像，人蜷到椅子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想到这儿，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您有新的系统订单,请注意查收。

    要是点得多，比如再加上小炒什么的，刘长喜就懒得动锅动灶了，毕竟才打扫干净。

    ***

    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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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九罗动了动，懒懒坐起：“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