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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蜜辫子一甩，嘻嘻一笑：“林姨，我可没招惹他，放心，我会规规矩矩的。”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炎拓总觉得，冯蜜看到那扇门时，表情有些许微妙。

    “那倒没有，夜场人杂，她又很小心。但不能纵着她这样下去，这性子，迟早出事。”

    冯蜜“哦”了一声：“她啊。”

    杨正说得平淡：“年轻人，自控力差，只顾着快活，她那舌头一起刺，去绞人家的，几个人受得了？没死算幸运的了。”

    语气又阴又狠，还带点沙哑，听得人不寒而栗。

    林喜柔略松了口气：“没被人察觉吧？”

    这扇门他不陌生，他第一次潜入地下二层时，就是在这扇门后头，见到了误入的林伶，当时，这周围还没建好，门也只是普通的木板门，而今一切都改了，这一处的门禁，比其他各处都更要森严，而他在那之后，也再也没能得进。

    炎拓进休息室后不久，林喜柔就进来了，进屋时，还反手带上了门，显然是准备跟他好好聊聊。

    林喜柔反问他：“你怎么看这事？”

    冯蜜眼前一亮，旋即懊恼：“不行啊，我今晚有事。”

    炎拓说：“我想着，他可能是坏了你们的规矩，很严重的那种。”

    炎拓觉得这话里有玄机：“什么意思？”

    冯蜜的笑愈发甜腻：“冯蜜，蜜糖的蜜。”

    语毕转身就走，把冯蜜撂在了当地。

    门内，还跟当年一样，有着迷你塑料大棚以及诡异的、看似从土壤里长出来的……人吗？

    杨正：“我可是听说，她在夜场玩，有两男的，下了床就是痴呆了。”

    林喜柔愣了一下：“怎么会？”

    炎拓面色一冷，缩回手肘，甩了冯蜜的手：“既然没诚意，还说个屁。”

    说到这儿，他伸手出去，握住了林喜柔的手：“林姨。”

    “听林姨说过啊，”说着，冯蜜也探过身来，“看什么呢？”

    是冯蜜，而且有且只有冯蜜。

    说完了，还冲林喜柔飞了个吻，步子轻盈地去了。

    ……

    这脸变的，冯蜜半天没回过神来，她平素里出入夜场，身边围满了狂蜂浪蝶，“变脸”这一招，是她常对男人使的，高兴时就笑脸相迎，一个不高兴，甩脸子就走，那些人还不敢生气，把她当宝贝样哄着。

    炎拓说：“你认识我啊？”

    一瞥眼，忽然看到林喜柔和杨正就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然后唇角下撇，一副很不屑的样子，嘀咕了句：“又来看，看也白看……命是老天给的，得认哪。”

    炎拓笑了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万万没想到，今天被人甩了脸了，冯蜜绕着自己的一根辫子发怔，心里头怪怪的，有点异样，不过，非但不生气，还有点……

    说完了，扶着墙，一步一挪地，向着旁侧的方向走了。

    林喜柔回了句：“她又没坏规矩，怎么管？”

    炎拓这一惊非同小可，脊背都僵冷了，顿了顿，才回过头来，触目所及，暗自松了口气。

    正思忖间，有人在他肩上轻轻一拍。

    炎拓点头：“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呗。”

    他漫不经心：“刚有个老太太，没见过，咳嗽得很厉害的样子，走过去了，是你一起的啊？”

    炎拓开门见山：“林姨，狗牙到底怎么了啊？不会真的闹到要‘死’那么严重吧？”

    林喜柔顿了会才说：“一样米养百样人，这渡出来的人多了，各种性子都有，你也没法要求每一个都合你心意，只要别跟狗牙似的踩了红线，大差不差，也就行了。”

    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冯蜜远去，说了句：“林姐，你可得管管她。”

    冯蜜嫣然一笑，上前一步，手指勾住了炎拓衣袖中肘处的褶皱，轻巧把话题给转了：“这乡下真是好闷哪，什么时候一起约着出去喝酒呗，我还可以唱歌给你听呢，你不知道，我喝醉的时候，唱得特别好听。”

    冯蜜目光流转：“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是不是反应迟钝啊？被人拍了，不该立刻回头吗？”

    炎拓这才发现，李月英刚倚靠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