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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九罗凉凉回了句：“你拿什么保证我的安全呢？不说，会被炸死；说了，八成也会死。横竖是死，不如不说，还能让你堵心一把。”

    聂九罗还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调调：“我小时候看电视，好人被坏人杀了，就那么死了，真是太不值了。”

    炎拓也猜到了她不会配合：“这么说，聂小姐是过够了、想死？”

    再一低头，衣带松了，胸口敞得有点开。

    因着姿势扭曲、没来得及做防护，且倒也不是好倒，聂九罗一落地全身都痛，眼底冒星，迷糊间看到炎拓的脖颈喉结就在嘴边——高手之争，一招一秒，她不及细想，张口就咬。

    ***

    前戏唱完了，接下来该动真格的了。

    果然，经过她身侧时，她开口了。

    聂九罗奇道：“你不知道啊？”

    炎拓不跟她打嘴仗：“我有些事问你。”

    两人双双砸落地上，这一砸声势不小：沙发移位、阅读灯斜倒，连小圆茶几都翻倒滚开了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手。

    炎拓当然不知道她是要咬，只是眼角余光瞥到她又上来，知道不是好事，下意识一偏头，聂九罗这一口便结结实实咬在他颈侧——颈侧的肉相比胳膊腿，当然是柔嫩的，痛感也更加尖锐，炎拓只觉得一头血直冲脑门，扶在她腰间的手大力攥收，把她整个人推扔了出去。

    两人隔着几米远，警惕而又冷漠地对视。

    没有爆炸。

    聂九罗提膝上撞他裆间,左手下切夺枪，炎拓反应倒也不慢，左手迅速下摁,硬生生将她上撞的膝头摁下，同时手指顺着膝盖滑入她小腿后,一把包圆攥住,用力向外撞甩。

    第21章 ⑤

    聂九罗嘴角一阵麻胀，舔了舔一股咸腥味，是嘴角裂出血了，她索性伸出舌头全舔了，自己的血，自己吞，权当没流血。

    话未说完，她身体蓄势，两手一撑飞扑过来，一把抱住炎拓，同时身体一拧，把炎拓的后背推转向自己坐着的沙发。

    三合院的一楼西厢房里，被惊醒的卢姐惴惴坐起，慌乱地揿着了床灯。

    聂九罗重重撞上书架，上头的百十本扑簌簌砸到她身上，这也就算了，腰险些没给拗断、痛得她直冒冷汗——她第一爬都没爬起来，第二爬才喘着粗气、抓住书架搁板起身。

    她一贴上他的后背,炎拓就知道不妙了，颈大椎是什么地方，哪能吃得住劲力，轻者致晕重者要命的事,是以几乎是在聂九罗发声的同一时间，他双手上抓,攥住她双肩下拽，吼了句：“下来。”

    相当漫长的一秒钟。

    炎拓停下脚步。

    “狗牙这种……是什么东西？什么来历？孙周‘扎根出芽’是什么意思，你们怎么治的？伥鬼又是什么？”

    炎拓伸手摸了摸被咬的地方，那里已然皮肉皴起，再把指头送到眼前：见血了。

    聂九罗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你问呗。”

    继而笑：“我知道。”

    “我很容易角色代入，想着，如果是我，可不能白白叫人给杀了。万一倒霉，真要死，那怎么也得拽上害我的人一起啊。”

    炎拓也不留客：“那聂小姐一路走好。”

    聂九罗顷刻间天地倒转，手上失了力道支撑点，这第二杀的机会也打水漂了，不过还是那句话，她倒下也不能让他站着——虽说身子倒置，但趁着炎拓还未松开攥住她肩头的手，聂九罗手臂绕如缠藤，转瞬绞住了炎拓的胳膊，与此同时小腿一勾，吊住了炎拓的脖子：“你也下来！”

    再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不会告诉你。”

    她也赌一把：沙发垫下没有什么炸弹，真的有，炎拓就是她的肉盾——退一万步讲，就算炸弹威力太强，把两人都给炸死了，她也把炎拓给拉下去作陪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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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拓站起时也没定住，踉踉跄跄连退几步，被工作台给挡停，上头立着的龙骨架晃了几晃，又颤巍巍立住。

    语毕用力一拧。

    “炎拓。”

    他撑住扶手起身，绕过茶几往外走：现在算是进入心理战阶段了，有人步上断头台时大义凛然，砍刀真挥起来就怂蛋了——聂九罗嘴上厉害，但他赌她还是惜命的，三步之内必然会叫住他。

    机会稍纵即逝,她手指探向炎拓颈大椎之后用力扒住，附近他耳边说了句：“死去吧你。”

    第一回合，不胜不负。

    这么一来,聂九罗夺枪的计划就告落空，她指尖刚触上枪身，就已经身不由己外甩——炎拓这么大力,她是绝扛不住的。

    好在她的优势是机变和身子轻盈,一抬眼看到炎拓腰间的皮带，想也不想，抬手抠进裤腰抓住带扣,借着这一抓之力止了甩脱之势，同时身子上腾,如一只灵猿般,瞬间手臂抱住炎拓头颈，身体攀贴上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