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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麻烦了,不见了人,又联系不上,她老公嚷嚷着要报警,牌友怕事情闹大,说了实话:打牌只是托词,女人在邻村有个相好的,其实她昨晚上,是找相好的去了。

    事情讲完,那头已经战战兢兢,重复了无数遍“对不起”。

    她含糊地应付了两句,挂掉电话,向着那几个打花牌的婆子走近几步。

    也是,普通同事而已,上哪去知道别人的私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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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嘀咕说,挺壮实的小伙子,怎么就能被吓成这怂样。

    截至目前,捉奸的“战况”还没传回来,但几个婆子笃定,此去必是腥风血雨,通俗点讲就是,“要打死人咯”。

    很快,聂九罗就搞清楚了这桩乡村桃色事件的来龙去脉。

    ***

    所谓的“丧尸”、“怪兽”、“变态杀人狂”,都是调侃性的臆测,几率毕竟不高,想来想去,仇家寻仇、赌档逼债的可能性还更大些。

    老钱尴尬:“没呢,电话倒是通的,就是不接。”

    至于失踪案又将是个什么走向,聂九罗没再关注:她对人对事都是“适度好奇、适可而止”,精彩的小说、好看的电影,送到她跟前她就看,看了一半忽然没了,她也不是很惦记。

    聂九罗正准备来个辞藻华丽的反问第三弹、把气氛拱向高潮,耳边忽然飘来一句:“就是偷汉子去的,哦呦,脸皮都不要咯……”

    凡事不争不恼,别人还当她没脾气呢。

    “还糟怪(说谎)说去打牌,打一夜都不着家……”

    “聂小姐,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马上就近安排司机去接你,孙周这边,我们尽快联系他,了解情况……”

    旅行社:“是,是,太不合理了。”

    原来,就在昨儿晚上,兴坝子乡有个女人,说是出门打牌,一宿没回家,她老公猜是女人玩上了瘾、留宿在牌友家了,也就没当回事。

    这是孙周个人行为,聂九罗倒也无意向无关人等发难:“那个孙周,联系上了吗?”

    什么“偷汉子”?聂九罗一个分心,华丽的辞藻飞了个干净。

    聂九罗:“我不觉得这是说两句‘对不起’就完了的,我雇的司机,遇到事,甩下我跑了,这合理吗?”

    电话接通,聂九罗温温柔柔开始叙事,她从不泼妇骂街:泼妇骂街,看似轰轰烈烈,实则气泄得太快,不利于打持久战。

    好像暂时也只能这样了,聂九罗一心二用,此刻倒是对凭空飘过来的八卦更感兴趣,客观地说,她不是八卦的人,但八卦都到耳边了,硬要当没听见也没那必要。

    几个婆子高谈阔论、义愤填膺,丝毫不觉得聂九罗这外人出现得突兀,还积极团结她融入讨论,讲几句就问她看法:“你说是啊,女子?”

    女人老公暴跳如雷,叫上两表兄弟,开上摩托车,气势汹汹去邻村捉奸去了。

    聂九罗:“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是不是就卷到车底下去了?我可以理解孙周是遇到了突发变故,但这是两码事,我花了钱,我就要求和钱对等的服务,一个号称有近十年驾龄的老司机,就算再惊慌失措,可以这样置客人的生命安全于不顾吗?”

    “她男人学摸(找)去了,哦呦,要打死人咯……”

    第4章 ③

    新派来的司机叫老钱,四十来岁年纪,回去的路上,他一再代表旅行社向聂九罗道歉。

    原本,孙周是随着聂九罗住宾馆的,但老钱是旅行社“就近”派来,本地人,在县里有住处,所以把聂九罗送回宾馆之后就回去了,说是晚上还联系不上孙周的话,后面的行程就由他接手。

    简单概括就是,桃色案有向人口失踪案过渡的趋势。

    老钱答得谨慎:“这个不太好说。”

    聂九罗问了句:“他是不是得罪了人,或者欠人家钱什么的?”

    下午,聂九罗等来了接她的车,却没等到乡村桃色事件的落幕——这事居然又起波折。

    旅行社显然深谙“语气越平静、事情越大”之理,恨不得在那头给她磕头:“是,是,聂小姐,这绝对是我们的工作失误。”

    说是那老公带人找到了奸夫,一通拳打脚踢,奸夫被打得跪地讨饶,嚎出又一通曲折:那天晚上,两人是约好了私会来着,可是他左等右等,没见女人来,打电话也不接,他没细想,只当是女人家里有事、临时变卦了。

    还“安全”呢,她看着磨去了一层薄皮的手掌,准备吵个大的。

    结果一直到今天上午,都没见女人露面,电话又关机,她老公不乐意了,找上门去,才知道女人根本就没去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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