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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不是箭在弦上，刀在脖颈间，谁不是相互低头将就着。”

    内屋三人侧耳倾听着，直到外面再无动静。

    在宁府时，东西两院是从不交流的，花园和大堂隔开了两院人的往来，西院的账务都是从宁翌海的账户上出，东院的直接走了公账，加上梅姗避入宁家后从不出院子。

    “在这里守着。”宁夫人低声说着，自顾自地掀帘去了内屋。

    “把她唤醒吧。”宁汝姗犹豫片刻低声说着。

    她在宁家时，还有些圆润的富态，可到了这里却就像是被人抽了全部的力气，整个人阴森冰冷，宛若套着衣服的骷颅。

    白河迷迷糊糊间，一睁开眼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孔，不由吓得惊叫一声，浑身无力地往后爬着。

    她起身拍了拍染上灰尘的衣裙，理了理凌乱的衣袖和发髻, 没多久，果然听到有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走近。

    宁汝姗抬眸：“什么东西。”

    “等会那两个看守的就要送水来了，世子应该回避。”

    宁夫人见状, 低声呵斥道：“噤声。”

    宁夫人嘴角僵硬，微微抽动，古里古怪。

    “她大概是预料到了后面的一切，略施手段，暂时岔开了这些人，在过年前一夜，也就是宁翌海的棺椁送回临安前一夜，敲响了我的房门。”

    她原就是宁府下人, 自然认识宁汝姗。

    宁夫人嗤笑一声：“你说的没错，当时官家的禁卫军已经围住整个宁府，梅姗身边的秋嬷嬷被困在府外进不来。”

    “辛苦两位大哥了，水抬进屋内吧，剩下的我来。”白河的声音隔着层层幕帘，依旧格外温柔和善。

    当时的宁府不过是刀板上的鱼肉的，她们甚至只能做一个提线木偶，一言一行都收到监视。

    “走了。”宁夫人手中套着一串菩提珠，淡淡说着，“我开门见山说，你娘确实有东西在我这里。”

    宁汝姗犹豫了一会，见容祈对她点点头, 这才跟着入了内。

    宁夫人斜了她一样，冷笑一声：“她也不想给，我也不想收。”

    “她与我做了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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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封信。”宁夫人从梳妆台的一个装匣底下掏出一个薄薄的信件。

    佛堂内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怪不得她心生疑惑。

    宁夫人揉了揉额头，颧骨高耸，脸不见肉的面容在沉默的光影中留下消瘦的阴影。

    “您是世子？”白河轻声问道。

    “我不过是一个丫鬟, 我家姑娘还在宫中, 是我们有求于你，世子不用来威胁我，我自然知道怎么做？”白河强忍着恐惧，冷静说着。

    两位夫人之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容祈看着她，不说话时, 眉目深邃如刀锋。

    “她说我之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宁姝惹出来的好事情，官家不会放过我们，我和宁姝此生都不复相见，但她可以帮我们。”

    站在门口的容祈在沉默间开口说道：“我听闻当时官家担忧宁家混乱，特派了宫内女官和禁军守卫宁家。”

    宁汝姗握着手中那封信，来回翻着，却迟迟没有打开。

    容祈思索片刻后便去了更为隐蔽的内室。

    “夫人。”白河惶恐抬头, 这才看到一侧站着的宁汝姗。

    白河收拾妥当后，又见人避开, 这才一如既往地开门。

    “三娘子。”

    他们进来到现在已经浪费了半炷香的时间。

    那封信被压在这里整整三年，边角整齐，毫发无损。

    “我娘为什么把东西给你。”宁汝姗接过信封，疑窦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