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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受伤了？”

    两人趁着众人还在喝酒胡闹，便悄悄溜了出来。

    原来他的脸颊和脖颈也是冰得吓人。

    “没事，老毛病。”

    “不碍事，明日便好了。”他连说这样简单的话都开始在喘/气。

    容祈点头。

    “哎，你没事吧，我去喊人。”宁汝姗猝不及防地趴在他胸口。

    若不是那钉子在每年冬日就会发作，他差点便忘了。

    “不用了，不冷。”容祈起身，眼前一黑，幸好早早按着桌子，这才没有被人看出来。

    明明刚刚从暖洋洋的屋内出来，可他的手却冷得像一块冰。

    “张春当年治好了世子的眼睛和腿，但同时在他身体里下了七窍玲珑钉。”

    容祈想要抽回手，却突然有些脱力，整个人跌坐在草地上，连带着把宁汝姗都拉了下来。

    “外面要下雪了，你的披风内。”宁汝姗问。

    “他虽狂傲，却不自大。”

    宁汝姗被人拉着，只好坐在一侧：“你之前喝药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

    “别去。”容祈用冰冷的手指握住她的手，一张口便觉得一阵血腥味涌了上来，但他还是咽了下去，喘/息着说道，“你陪我坐坐就好了。”

    宁汝姗坐在原地不敢再碰他。

    容祈已经点头：“嗯。”

    容祈睁眼看着一侧的人，那双可以容纳万里星空的眼睛在夜色中深邃黝黑。

    他的视线逐渐陷入黑暗，双眼无神，却依旧看着宁汝姗的方向。

    他已经没了力气，连着说话都很困难。

    那簇在黑暗中熄灭了多年的小火苗终于重见天日。

    “你的手好冷。”

    她大惊。

    烛光影影，得以照亮黑暗。

    转入花园时，容祈下意识停在原处，晃了晃脑袋，宁汝姗伸手想去扶他，却意外碰到他的手背，心中一惊。

    “阿姗。”容祈拉着她的手，低声说道，“好黑啊。”

    当年他以为宁汝姗死在那条狭小的小道上，只要一想便痛得直不起腰来，可后来，他事情越来越多，担子越来越重，每日都要亮灯到子时，所以想人的时间便慢慢少了。

    他依旧点点头。

    张春临走前说过这是对他害死宁汝姗的惩罚，他便一直咬牙受着。

    “是你的眼睛和腿疾痊愈后留下的问题吗？”

    宁汝姗发觉不对劲，连忙蹲下去，刚刚一碰到他的胸膛，就见他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了？”

    可现在，他时常需要用钉子的疼才能提醒自己不是在做梦。

    宁汝姗看着他沉默着，许久之后，那双眼眸微微黯淡下来：“你为何还是要骗我。”

    “你若是不愿讲，便算了。”宁汝姗低声说道，“地上冷，我让冬青送世子回去。”

    容祈听着她失落的声音，嘴里发苦，躺在地上看着阴沉的夜空。

    她看着容祈冷白色地面容，犹豫问着：“我送你回去吧。”

    这是一年中最疼的时候，疼到便连他也觉得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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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叔说你能治，便是一定能治。”她抿了抿唇，“若是会留下这样的毛病，张叔一定不会轻易下海口说没问题的。”

    容祈一愣，怔怔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