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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坏人，他是坏人。”怀中的宁岁岁大哭着，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中。

    她看着不知是第几个摇头的人，迷茫地站在路中间，一时间只觉得挪不动脚，浑身控制不住在颤抖。

    最后她也是被缠得没办法，这才把人带出来，施粥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呆在马车里不要动，又留下不少人看着，谁知道一眨眼的功夫，岁岁就不见了。

    “宁、汝、姗。”

    “呜呜，娘，娘，有坏人。”她嚎啕大哭着，死死搂着宁汝姗的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每说一个字都觉得眼前发黑，到最后他甚至害怕神思再次清明时，那个无忧无虑念着她名字的小女孩就会在自己怀中消失不见。

    她抬眸。

    宁汝姗不知不觉走到第二条街，只觉得头晕目眩，她甚至不敢想若是找不到岁岁，该如何是好。

    结果岁岁一大早就开始粘着人，最后甚至自己带着大白鹅自己偷偷先爬上马车，嘴里也是一直念叨着：“小剑剑好了，要去拿。”

    容祈感觉自己心跳在加速，被钉在身上的七窍玲珑钉疼得他眼睛充血，唇齿发寒，连着说话都带着血气。

    她是不是在哭。

    这么多年，他从一开始害怕睡觉，到后来希望她能来自己梦中，可一日接着一日的失望，让他开始恍惚以为她其实没有死。

    她一丢，众人就怕是被人抱走了。

    只见宁汝姗怀中的宁岁岁嗷呜一口，直接咬在他的手背上，小小的尖牙把皮肉咬出血迹来，可她还是跟小狗一样咬着不松口，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宁汝姗原本今日是不打算带宁岁岁去金州的，因为金州现在太乱了。

    要知道岁岁一向听话，也从不乱跑。

    可今日，他听着这个三岁的小女孩童言无忌，开开心心地说出那个他日思夜想，却求而不得，到最后便连听都不敢听到的名字。

    “你看到一个小孩了吗，大概这么大……”

    “你娘叫……”

    “岁岁。”她扭头，只看到岁岁跌跌撞撞跑着，最后啪地一声撞在自己腿上。

    那双看了千百遍的眼睛，那双顾盼神飞的眼睛即使在眼盲时，都能第一时间吸引人的视线，更被说此刻他早已眉目清明，目光森冷。

    他甚至不愿去看宁家祠堂内的那个崭新的灵位，他总以为她就在隔壁的院子里睡觉，几次三更半夜去她的屋子里与他说话。

    “你看我家小姑娘了吗？扎着两个小啾啾，穿粉色衣服，大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宁汝姗身边的几个丫鬟都散出去寻人。

    容祈把人控制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涛骇浪的情绪，可眸底下被掩盖多年的绝望却在此刻被剧痛被翻了出来，让他整个人在悲凉中带着一丝期冀。

    程来杏说是悲痛伤心，思虑过多照成的癔症。

    “娘，娘。”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

    “世子。”宁汝姗抱着岁岁不由后退一步。

    她还这么小，若是被人欺负了这么办。

    “没有没有。”

    宁岁岁被吓坏了，瞪大眼睛，挣扎着下来，却被人牢牢桎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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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她绣的花纹。

    容祈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声音沙哑：“别走，嘶……”

    就像无数个日日夜夜中的癔想中一样。

    宁汝姗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突然感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人，那人长长的影子落在自己身上，几乎要所有日光都要遮住。

    —— ——

    “松口。”宁汝姗捏着她的后脖颈小声说道。

    她若是没了岁岁，就再也没有家了。

    “宁汝姗。”头顶出现一个阴沉沉的声音。

    “你看到一个小女孩了吗？她穿着粉色衣服，头上扎着两个小丸子，腰间还带着小香囊，三岁的样子，她身边可能还跟着一只大白鹅。”

    她看着那人衣摆下的花纹，突然心中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