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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玉佩很好看。

    “没有。”冬青小声说道，“有个侍卫突然冲出去护住了夫人。”

    “没，回去吧。”容祈狠狠按着自己太阳穴跳动的疼痛，紧咬牙，假装无事吩咐道，“送二娘子回去。”

    她缓缓问出口，紧悬在心中多年的石头再一次在那点隐晦心思中悬起来。

    玉佩确实是父亲给的，却不是给她的，而是给宁汝姗的。

    ——凭什么又是宁汝姗？

    容祈低眉，淡淡解释着：“确实好看，觉得有些奇特罢了。”

    他知道宁姝品行未必好，可那是韩铮唯一的女儿啊。

    听说玉夫人对她颇为严厉，身边也没一个说话的人，是以年幼的宁汝姗颇为好骗，会甜甜叫她姐姐，会被她骗出来欺负，受了伤也是傻傻地笑着。

    “世子不舒服？”冬青敏锐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小声问道。

    宁姝在一旁看得真切，突然升起一点嫉妒。

    因为容祈自始至终都不曾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容祈怔在原处，那双不再富有神采的瞳孔微微紧缩，他‘看’着冬青，脸上一闪而过细微的迷茫之色。

    他选着了宁姝，那宁汝姗呢？

    他突然觉得脑海中久违的剧痛席卷而来，疼得他不能思考。

    他在亲自雕刻这枚玉佩时，即是一个欣喜等待腹中孩子出生的父亲也是一个被大燕繁琐政务压垮的相爷。

    “我也觉得。”宁姝笑说着，不经意试探道，“很少有玉佩上雕刻花瓶和钟铃的。”

    那日她趁着宁汝姗心情不好，把她骗出来，强忍着恐惧把她推下水，最后抢了她的玉佩，第二日带着一点隐晦的得意，带着玉佩出门观看状元郎游街去了。

    当年，容祈不过是接住自酒楼下跌落的自己，难道就真的对自己一见钟情，这才便上门提亲。

    她心中升起久违的愤怒。

    容祈却是揉了揉额头，突然生出一丝不该的不耐。

    “众生平安。”他想起当年大雪日时那人牵着自己的手出了宫门，笑着说起寓意，眉眼舒朗大气，不由失神低喃着。

    他希望世间众生平安，更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一生平安。

    “什么？”宁姝没听清，下意识低头问着。

    要毁了她，就像毁了当年她身上令人厌恶的天真，能有第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

    冬青低头，嘴角露出苦笑：“夫人叫我回来。”

    不得不说，当时的容祈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单是那双黑如寒玉，熠熠生光的眼睛就足够夺取他人的爱慕。

    所以他今日选择了宁姝。

    “不是叫你去送夫人吗？”容祈听到他的声音，不悦质问道。

    所以，她面上叫着好妹妹，心里却被嫉妒吞噬着。

    她曾在享受着众人的吹捧时无数次想起那日的一幕，可思索久了便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他之前想着若是娶了她便能保护她一辈子，可后来阴差阳错成了宁汝姗，他便想着换个法子来保护她。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是我父亲给的。

    听说那块玉佩消失后，大病中的她还被玉夫人狠狠责备，后来还是父亲亲自来拿回她的玉佩，自此宁汝姗就很少出门了，性子也变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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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受伤了吗？”容祈低声问道。

    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一生平安，他便想着要护她一生平安。

    宁姝察觉出容祈的冷淡，心生不悦，但非常有眼眼色的自己离开了。

    容祈自鼻腔中发出一丝自嘲。

    “世子。”就在此刻，冬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