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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明蕙”二字，裴星洲的脸色有些难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显然是在生阮明蕙的气。

    “没说你进得少，是用得实在多，我看不惯罢了。”阮明姝站起来，给他捏着肩，“别嫌我多事，有余时也要想不足，省俭些总没错。”

    阮明姝不解地望着他。

    “我榻下暗格里的东西，从老宅取来了，你帮我保管吧。”

    她发现陆君潜有一块和赵奚几乎相同的玉后，一直好奇，有一次便状似无意，问陆君潜这块玉的来历。那时陆君潜也没怎么在意，只说好像是他外祖家的东西。

    “你知道，他为什么取赵奚这个名字么？”裴星洲正要告退，陆君潜突然问。

    “家里你就不要管了嘛，放心交给我。”她低头，在陆君潜侧脸上轻啄一口。

    陆君潜扔了个桃子给他，将方才想说的话收了回去，只告诫道：“先不要妄动，切忌走露风声，尤其是明蕙那。”

    “这是什么？”阮明姝目光落在一旁的绸布包裹，是方才陆君潜进来后放下的。

    “明明是你先奏弦外之音。”阮明姝不服气。

    火烛摇曳。

    阮明姝没再紧接着追问，而是又过了段日子，才问陆君潜，他的娘亲赵婉郡主有什么姐妹没有。陆君潜说：亲生姐妹没有，堂表姐妹一堆。

    “应该不知道。”裴星洲心中有气，“否则我连她们一块儿抓了！”

    陆君潜低笑一声：“好。”

    阮明姝抿抿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却见陆君潜打开匣子，取出那块八瓣梅花青玉。

    “阮家人知道么？”陆君潜问。

    “你上回问我，我娘这块玉佩是哪里来的。”陆君潜淡淡道。

    这个“她们”，自然也有阮明姝。

    阮明姝点头，正要将匣子拿起来，放到里间柜子中锁上。

    秀眉皱着，神色凝重，兴许看得太入神，一时没听到丫鬟的通传。

    裴星洲眼眶酸热，重重点了点头。

    他这一说，阮明姝便想起来了，东西她先前都见过的，陆君潜还从里面挑了把匕首送她。

    陆君潜走进来时，阮明姝正在灯下翻阅账册。

    陆君潜却抓住她的手：“不会，你这样想，我很高兴。”

    *

    “是啊，”阮明姝点点头，“怎么，陆大将军有何指教？”

    “嗯？”裴星洲不明所以，“瞎取的呗，掩人耳目。姓赵的这样多，又是皇姓，随口就编来了。”

    “哦？”陆君潜有些不信，“我每年那么多俸禄，连带庄子园子各类进账，怎么还让你皱起眉了？”

    “难道不对？那哥你说说，他这名字还有什么深意？奚是北狄王都的别称，这个不用说，我知道。”裴星洲不服气地问。

    直到陆君潜从后面捂住她的眼，略施微力迫她仰起头，她才反应过来，嗔怪道：“别闹。”

    裴星洲胸膛起伏，最终垂下头，低声道：“好。”

    阮明姝愣了一下，想起以前在陆府时，陆君潜那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寝卧、书房，瞬间有股心意相连之感。

    “还不是时候，”陆君潜打断他，拍拍他的后背，“我知道你想为月河报仇，但现在鲁莽不得。”

    陆君潜将绸布解开，露出个木匣子。

    “又来，”陆君潜两指戳戳她的额头，“阴阳怪气。”

    “又”字咬得重了些，很好地透露出不满。

    “这可不是衣铺的账本，而是你这大将军府的账。”阮明姝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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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君潜却摇摇头。

    陆君潜却没说话，默认了裴星洲之语。

    陆君潜松开手，眼神扫过簿册：“又看账本？”

    陆君潜按着他的脑袋，抵在自己胸前：“会有那么一天的，很快。”

    “哥，我想也不必担忧事情泄露，我们本就没想和北狄议什么狗屁的和。不如砍下赵奚的脑袋，直接送到西辽，耶律平周这胡虏老儿定然咽不下气，若他兴兵来犯，我们早早埋伏准备.....”

    陆君潜不以为意：“你那铺子有什么好看的。既和我说是为了你妹妹，那就放手让她自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