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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大概不会喜欢上她，就像他接受不了赵令柔一般。

    陆君潜跳下马，健步走到马车前，将俯身要下车的阮明姝轻松报抱下来。

    “好啊。”她点点头。

    陆君潜点点头，望向阮明姝的眼神多了分疼惜。

    十有八九，她会寂静无声，还未长成便早早凋零在冷宫之中。

    他这样想，自然不是因阮明姝“当不成小妾”的玩笑，而是阮明姝方才那句话，让他头一次设想：若她没被带出宫，一直做赵家公主，会怎样。

    不过她还是认真想了想。

    阮明姝没注意到，利落叠起衣服，摞在铺平的绸布上。

    阮明姝笑笑：“怎么这样看着我？这儿已经很好了。真正的贫苦人家，床都不见得有，一家子挤在一起，雨天湿，烈日晒。”

    “而且，若我是位大户人家的小姐，比如顾小姐。又或更甚，前世修福，今生做公主郡主，可就当不成你的小妾咯。”阮明姝仰头看他，笑容里带着俏皮。

    见父亲一句未回，阮明姝不由低落伤感。

    阮明姝有些讶然，总觉得这不像陆君潜会问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比如她们刚来京城那会。

    陆君潜难得坦诚地嗯了一声。

    若是她够幸运，如其他公主一般长大呢？

    谁知陆君潜却变了卦，伸手扶她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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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明姝不解看向她。

    “到了么？”阮明姝不知怎地，突然有些紧张。

    “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

    *

    “但只羡慕她们锦衣玉食，不用担心没钱，不用逼着自己起早贪黑劳作。”

    陆君潜嗯了一声，捉住她小小的手，包在大掌中。

    他是骑马来的，不过特意叫人为阮明姝备了马车。但此刻他想起去年冬日两人共骑一马的乐趣，便想叫阮明姝陪他。

    她这屋子着实小，陆君潜高高大大地一站，更觉空间窄狭逼仄。阮明姝微微有些羞赧，但知陆君潜向来不在意这些。

    陆君潜听到她说“贫苦人家”，把玩胭脂盒子的手微微一顿，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阮明姝来说，离开皇宫，做寻常百姓家的女儿，也许不是坏事。

    陆君潜微微皱起眉，阮明姝想了想，不再管许多，低头拉着他一同往外走。

    阮明姝顿了顿，又问他：“你在心疼我么？”

    “想骑马么？”陆君潜指了指黑龙驹。

    阮明姝释然笑笑：“不必心疼，我反而觉得自己走运。若是能选，来世我还要做爹娘的女儿，做蕙儿的姐姐。”

    但是念在陆君潜今日这么冷静，没怎么为难她爹，阮明姝便想投桃报李，配合他一下。

    阮明姝临走时，还是站在门外，对屋里不愿出来的阮文举说了几句话。

    “你得留好体力。”陆君潜拍拍她的脑袋，语重心长道。

    马车一路向北，跑了许久又往东面拐，最终在一处宅邸前停下。

    金枝玉叶，众星捧月的公主，是不会肃容告诉他，生活有多么不易，能活着便是幸运，也不会灯下一针一线为他缝衣服，更不会做错事时，笑着对丫鬟小厮们说抱歉的。

    陆君潜心神一震，积郁胸口的憋闷霎那烟消云散。

    “羡慕那些贵族小姐么？”两人挽臂出门时，陆君潜突然问。

    说实话，阮明姝是不想骑马的，一点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