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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明姝却没给他机会，继续道：“听说，你还拿着剑要来陆府要人，同他们算账？”

    “你今年也快十八了，做事总要想想后果，即便不为自己计较，也要为旁人想想。”阮明姝说着说着，不由叹了口气，直摇头。

    屋里众人皆惊了一下，齐齐望向她。

    “不，我明白。”赵奚攥着拳，骨节发白。

    “那个罗盘啊！”阮明蕙道，“恩公当时背着个可大可奇怪的罗盘了，我昨晚见千梦姑娘拿出来，一眼就认出是恩公那个。”

    何曾熟悉的对话，以往只觉得不服气，现在则是心中绞痛。

    “我明白。”他又重复了一遍，深深看着阮明姝。 “我也是这般喜欢你，从未觉得委屈，也不会委屈。”

    阮明姝心中好笑，却也没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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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文举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听不清的“嗯”。

    赵奚像被人推了下，身子晃着踉跄后退一步。

    “我就是这般喜欢他，所以并不委屈。”阮明姝淡淡道。

    “阿姝。”赵奚憋不住，开口打断想要说话的阮明蕙。

    “是阿姐。”阮明姝不依不挠纠正道。

    “陆府没有欺负我，我也没有觉得委屈。”阮明姝说得利落明白，“如果旁人说的你怕有假，那我自己说一遍：陆家从未迫我为妾，是我自己主动提的给陆君潜做小。”

    屋内，阮文举本贴着门偷听，见阮明姝要进屋，慌忙跑回桌旁坐下。拍了拍脸，又是一副哀女不幸，痛女不争的苦大仇深模样。

    他又急又气，一时不知要训斥什么，最后气得猛甩衣袖，摔门而去。

    如此直白不留余地地说出后，她的心反倒充实安定下来。

    陶千梦窘迫点点头，只觉阮明姝明艳摄人，不敢与之对视。

    赵奚看着她发红的眼睑，有些莫名其妙。

    “赵奚他，他是觉得你被陆府欺负，要救你出来，”她红涨着脸，言语却很硬气，“才不是没有考虑别人。”

    “因为我爱慕他已久，借着报恩的幌子来偿夙愿罢了。”

    “阿奚你平安归来，我们也就放心了。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家里出了许多事，猝然间得知，或许有些难以接受。”阮明姝心里惦记着负气的陆君潜，便开门见山，想快些将话说清楚就回府。

    赵奚沉默又哀伤地看着她。

    无论旁人怎么看，都不重要了。

    “我......”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赵奚竟不知先说什么。

    “不是的！”自打踏进阮家院门，便格外拘谨少言的陶千梦突然大声道。

    赵奚那染着微金的浅淡瞳仁里，光芒便叫浇灭了。

    阮明姝闭上眼，沉了口气后，复又抬眸。

    他这般伤心落寞，还没想哭哩。

    她曾经那样高傲，他以为她是天上的月亮，因而他这颗微渺的星，只能藏着羞于启齿的心意，默默相伴。

    “够了！”阮文举怒喝一声，“陆家给你灌了什么迷糊汤！我……我…”

    “我.......”赵奚本能地想要辩解。

    “你就这样喜欢他，宁愿委屈自己？”赵奚摇着头，不敢相信。

    阮明姝这才信了七八分。又见阮明蕙丝毫不介怀陶千梦的样子，再开口时便对陶千梦亲切一些：“这确是有缘，等见着千梦姑娘的师父，我们家定要好好感谢才是。”

    她说着，将目光转向沉着脸的父亲。

    “但是，”她顿了顿，语气陡然严厉，“这都不是你发疯闹脾气的理由。”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她知道。

    “外面冷，进屋说吧。”阮明姝拍了拍他的肩膀，挽起妹妹的手，又对陶千梦做了个“请”的手势。

    “爹，你也在啊。”阮明姝走进来，故意道。

    上天总是惩罚懦弱之人，胆小鬼终将错失所爱。

    阮明姝莫名鼻子发酸，强挤出点笑意：“你们还小，不明白。只当我是疯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