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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一时死寂。

    陆君潜挑挑眉，狐疑道：“那你三天两头找小哑巴, 忙什么呢？”

    “自私，我自私！？”阮文举眼睛瞪得老大，像被戳中命门一般。

    *

    “明蕙你在么，怎么把门拴上了？”阮明姝问。

    “混账！”阮文举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你说得什么话，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么？我早就该好好管管你，不该叫你抛头露面，交些乱七八糟的人！你姐姐也是，都是我太放纵你们，才落得今天局面，败坏门楣！”

    阮明姝站在门外，如一座木雕，动也不动。凝滞的不止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意识。只有眼眶里的泪珠，缓缓滑落。

    “你反了！”阮文举气得眼前发黑，抬手就要打阮明蕙。

    “爹，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自私的。”阮明蕙摇着头，满脸都是泪。“为了可笑的虚名，你不惜牺牲姐姐的幸福，你对得起娘么？”

    阮明姝擦了擦眼泪, 镇静下来，趁机敲门道：“明蕙？”

    “那人家本来也不哑，哑巴来哑巴去的, 多不好。”裴星洲走到圈椅旁坐下。

    时至正午, 晴朗多日的天空渐渐阴沉起来。冷风阵阵，似是要飘雪。

    第57章

    阮明蕙听了，心中稍松，语调仍有些不稳：“我，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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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明蕙威胁的话说出，阮文举震惊地望向她，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小女儿似的。

    陆君潜站在窗边，远远望着塘边蒿草因风摧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似出神，却也没怎样上心的样子。

    他继续说道：“其实只要去宫里，把尚衣局存的簿册统统调出来，一行行地查，定然能找出眉目。”

    “不是！”阮明蕙身子突然抖起来，她看着父亲，“阿姐也不是娘的女儿。”

    阮文举亦是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进来吧。”陆君潜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案前坐下。

    “这我自然知道, ”陆君潜皱皱眉, “可翻阅易, 不叫人知道却难。”

    “你闭嘴，闭嘴！”阮文举急了。

    “没错！”阮明蕙大叫一声，“你不仅自私，你还卑鄙恶毒！你恩将仇报，给陆将军泼脏水！你还说阿姐曾和程叔叔有婚约，你败坏阿姐的名声！”

    “我都听到了，”阮明蕙颤声道，“你夜里和娘说悄悄话，被我听到了，阿姐根本不是娘生的......”

    她说着走到门前，去开那门栓。因手上发抖，弄了数次才启开。

    “你再这样执迷不悟，我会告诉姐姐。”阮明蕙擦了擦泪，倔强看着父亲，“你虽对她有养育之恩，但这么多年，她也还清了。”

    阮明蕙伤心极了，以前的爹爹是从来舍不得打她的。她后退着闪了过去，颤声道：“你打我可以，你是我爹，可你没有资格让阿姐为你的虚名断送幸福！”

    “查到了？”他开门见山，直接问匆匆而来的裴星洲。

    “让在宫里的人慢慢查吧, 不要打草惊蛇。”陆君潜最终这样说道。

    “知道又如何, 还怕他们不成？”裴星洲轻嗤一声。

    “这......”裴星洲一顿，有点不服气，“我也得慢慢套话啊，总不能逼她吧！而且明蕙也不见得知道。”

    “你，你疯了......”阮文举脸色一白 ，连声道。

    “你怎么了，脸色这样差？”阮明姝疑惑地看着她，说罢又蹙眉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哥？”通传声后, 裴星洲随意扣了下门。

    “阿、阿姐，你，你怎么来了？”阮明蕙实在挤不出笑，结结巴巴地问。

    “......阿姐！？”阮明蕙慌乱回身，吓得声音发颤，不敢开门。

    陆君潜轻嘲一声：“怎么不叫小哑巴了？”

    “阿姝也是我女儿，你娘嫁给我了，她就是我女儿！”阮文举斥道。

    陆君潜自然不怕，可也不打算让皇后知道李淑妃的女儿尚在人世。

    裴星洲挠了挠冷秀的面颊, 有些羞惭：“没太大进展。”

    “啊，可能，可能是阴天，屋里暗吧。没有不舒服！”阮明蕙夸张地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