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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明姝无法，只好对阮明蕙道：“这事先别急着应，多和云西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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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昨夜将人折腾许久，欺负得她泪珠儿直流，此刻便十分心软，不想吵醒她好眠。

    长夜将尽，星河隐去。

    阮明姝“哦”了一声，点点头。

    失去温热的怀抱，凉意直朝衾被里钻，弄得阮明姝一阵空虚不快，尚未清醒便埋怨道：“又起这么早，不能多睡一会儿么？”

    “见到你妹妹，就不能挽着我了？”陆君潜面色不悦。

    “姐姐是要回去了吗？”阮明蕙微微晃着身子，有那么点催促的意思。

    阮明姝一时倒真有些不好意思：在明蕙面前同他拉拉扯扯，没个正形，感觉不太好......

    “别告诉我你在家里。”阮明姝语气转冷。

    “嗯嗯，我晓得。”阮明蕙直点头，催促道，“天快黑了，姐姐快和将军回去吧！”

    “嗯。”陆君潜淡淡应了声，惯用的矜傲疏离。

    “是啊！”阮明蕙将头点得如小鸡啄米，“阿姐你还不知道吧。顾小姐生了场重病，几个月都没出府。前些日子，她的丫鬟檀儿过来，说顾小姐去年的衣裳都不合身了，要重新做。”

    移花接木，应付一下姐姐吧。

    天尚未亮，红烛燃尽，屋内昏昏暗暗。

    “我......”她有些心虚，面对着姐姐，她就做不到像对着绿绮等人般镇定。

    声音又娇又柔，尾音缱绻。说话间，还将手臂伸出，放在锦被外面，露出半截雪白的胳膊。

    阮明蕙这才站直身体，心下雀跃。

    将军竟然如此平易近人！而且一定是很喜欢姐姐，所以对她这般和善温柔。

    “没有啊！怎么会，”阮明蕙差点被问倒，“午后我便去看布料了。先前同姐姐说过，有位吴州来贩丝的客商，想同我们合伙开作坊。”

    鸳鸯罗帐中，陆君潜双目缓缓睁开。臂弯里的美人香软娇柔，睡得沉沉。

    陆君潜轻咳一声，只好竭力柔和面容，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不必多礼。”

    “是先前提过的徐公子么......”阮明姝还要细说，陆君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开始捏她的手，叫她少说几句。

    “啊？”阮明姝有点无语，这家伙，是在吃什么飞来横醋？

    陆君潜动了动胳膊，意味不言而喻。

    不过她还没高兴多久，就听阮明姝皱眉问道：“你跑去哪里了？”

    陆君潜正百无聊赖地听她们说话，忽见阮明殊扭过头，有些忿忿地瞪了他一眼，登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阮明姝笑笑：“你在顾小姐那呆了一整天？她要做一年的衣裳么？”

    “顾小姐？”阮明姝疑惑道。

    阮明蕙心惊胆战，脑子转得飞快，强作镇定道：“我去找顾小姐了。”

    阮明蕙原本是个说实话都会害羞脸红的好孩子，现在嘛，短短小半月，她撒的谎比先前十五年都多。

    *

    “见过将军！将军万福！”她郑重其事行了个大礼。

    然后侧腰就被阮明姝狠狠掐了一把。

    陆君潜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阮明姝，又看了看如临大敌的阮明蕙，有些想笑。

    这两姐妹，可没一处相像的，不仅是长相。

    她在二人身前两步处停下，紧张得脖子都绷直了。

    只是他将将要坐起，阮明姝便觉察到了。

    阮明蕙说的不是假话，确有其事，只不过她现下还没去顾府呢。

    阮明蕙这才松了口气，额头都要冒出汗了。

    好在阮明蕙十分识趣，听到姐姐喊她，当下就小跑过来。

    “我本想同她说，咱家现在不上门做衣裳了。但想着顾小姐大病初愈，还虚弱着，不方便出来，她之前待我们和善，送的那对金耳坠还折了不少银子用，我就答应檀儿，去顾府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