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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自愿的，为向鸨母证明我决意从良的心迹。”洛云西强笑着说道，“已经好几个月了，我都习惯了。”

    阮明姝也没多想，点点头。

    阮明姝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更不能想到法子叫她的手指长出来。

    阮明姝悄声推门，洛云西正抱膝呆坐在墙角，双目无神，哀伤地望着屋顶。

    趁这会功夫，阮明姝快步走进屋中。

    阮明姝瞳孔睁大，一把捉过她的右手：“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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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西，你怎么了？”阮明姝急忙走过去，关切问道。

    阮明姝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你的手，可是要弹琴的啊！是谁这么狠心？怎么下得去手......”

    “我想着好久没来了，虽有青罗隔几日报信，总归还是想来看看。”阮明姝心情犹有些低落。

    阮明姝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想着当时陆君潜同他说话时，很看重的模样，便朝他微微颔首示意。

    洛云西早年成名时，京中皆称她为“琵琶美人”。不仅因她艳冠京城的美貌，还因她傲视群芳的乐技。

    阮明姝见她笑得轻松真心，心里才好受些：“大家都辛苦了，唯有我是甩手掌柜，躺着赚钱。对了，明蕙呢？”

    “夫人。”那人不依不挠地跟上来，“这铺子可是夫人的？”

    “我没事，不过是想到从前，一时神伤......”她强颜欢笑道。

    “不，是一位好友的铺子。”阮明姝冷淡道。

    “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怕陆将军生气？”洛云西站起身来，拉着阮明姝在木桌边坐下说话。

    阮明姝秀眉一皱，有些生气。

    阮明姝心中厌烦，此刻十分赞同陆君潜当初给她的忠告——不要让别人知道铺子是她开的。

    她的尾指从根部被活生生截断，只留一道狰狞的肉色创口。

    洛云西笑道：“铺子好得很，有我在，你放心便是了。呀不对，我这话说得太托大揽功了，真正算起来，大半功劳还是蕙妹子的！”

    洛云西原本纤美无暇的灵巧五指，不知何时少了一根——

    阮明姝瞥了他一眼:长脸高颧，鼻若悬胆，两只眼精光外露，有种惹人厌恶的强势偏执。

    那人只好作罢，笑着对云拂做了个揖，转过身时，双目却是阴鸷狂妄。

    “唔？”阮明姝面有惊讶。她可不指望自己爹爹怎样了不得，只要不惹事她便谢天谢地了。

    那人还欲跟着，已被赶来的云拂抬臂挡住了。

    “夫人，没想到竟能再睹夫人芳容。”那人躬身行礼, 俯首时一双狭长眼睛却是片刻不舍离开阮明姝的脸。

    此外，便无其他表示，低头就要朝屋里走。

    *

    她略微一思索，便想起这人是谁。前些日子，陆君潜带她去窦家郊外的院子骑马，两人正搂搂亲亲时，林子里突然走出两人，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其中之一。

    阮明姝还欲说话，洛云西却苦笑着掩住她的嘴：“好姐妹，若是真的可怜我，就别再提这事了吧。我都要忘了，被你来回提醒，又要难受了......”

    洛云西如梦方醒，忙去抹自己的脸，意识到她并没流泪时，才松了一口气。

    “呆会要回家看看？阮举人最近可了不得呢。”洛云西打趣道。

    她想了想，轻手轻脚绕到另一边，一扇小小的隔间，雕花门半掩着。

    云拂晃了晃未出鞘的宝剑，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好像说家里有什么事，一大早便回去了。”洛云西边沏茶边说。

    阮明姝上了二楼，只见珠帘后绿绮和红绫正笑语盈盈同几位女客说话。她扫了一眼，没看到妹妹明蕙，也没看到云西。

    “阮举人得遇伯乐，现下很得卢大儒赏识。卢大儒如今虽不做官了，可门生故吏遍天下，江少保都曾是他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