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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阮明姝赞同地点点头。

    她想着赵奚临走时说，落雪前就会归来。可这么一去就是月余，半点消息也无。

    轿子过了门楼，又转了个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阮明姝一眼瞧见了再熟悉不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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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西还没来么？”她接着问。

    阮文举自然看不到轿子里的女儿，他行色匆匆，夹紧腋下的包裹，很快就消失在路口处。

    两人又聊了许久，最后因阮明姝不得不回将军府，才将细节之事暂且搁置。

    因先前约好了回来的日子，阮明蕙早早就等着了。一听到动静，立刻就迎了出来。

    洛云西进了屋，摘下厚重的兜帽，露出一张素面朝天的白净脸蛋。

    “抱歉，教各位久等，快请坐吧。”她笑盈盈，对一屋子站起来迎她的姐妹们说道。

    临别时，阮明姝让洛云西有什么事尽管同阮明蕙商量。因她在陆府，定然出入不便，后面阮家这边便由阮明蕙出头。

    许是早上服侍陆君潜穿戴时受了凉，阮明姝确实有些不舒服，鼻息不顺。但她觉得自己不至于就这样娇弱，所以只笑笑道：“你知道的，我一向畏寒，手冷脚冷。”

    “诶，云西姐姐来了。”阮明蕙听到大门处的动静，笑道。

    即便可以，她也不想。以后离了陆君潜，她自个儿安稳过便好，舒舒服服的，何必再去另一家服侍姑婆男人，委屈自己。

    免不了一阵担心。

    阮明姝一听，心里也高兴起来，果然她眼光不错。

    “姐姐手怎这样冷，不是坐轿子来的么？”阮明蕙一边替姐姐暖手，一边迎她往屋里走。

    “......爹？”她面露犹疑，轻轻叫了声。

    “铺子的事，等云西来了咱们再说。我先问你，咱爹今日干什么去了？我在坊头遇见他，打扮得郑重其事，教我差点不敢认。”阮明姝拉着妹妹的手坐下。

    *

    阮明蕙见姐姐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才继续说：“要是爹爹也做了大官，就没人敢欺负咱家了。那时候阿姐也可以回来，也许、也许有更好的归宿......”

    阮明蕙听到姐姐问起洛云西，小脸立刻亮起来，兴奋道：“估摸马上就会到的，云西姐姐一向守时。姐，云西姐姐真的太厉害了！有她出面操持，简直事半功倍。咱们的铺子随时都能开起来，而且呀，一定比之前更红火！”

    一身簇新的鸦青缎面绒边长袍，腰间系着暗纹锦带，还悬了块青玉环佩作点缀。脚下黑靴锃亮，头顶发冠严整，显然是精心收拾过的。

    “哦？”阮明姝很是意外。

    “外面冷，奴婢迎洛小姐便是。”红绫利索起身，往院外去了。

    “那大儒听说之前是个大官，很厉害的。”阮明蕙接着说，“希望爹爹明年春闱能中进士，谋个正经官职，这才是长远之计啊。”

    身后墨兰早已被阮家的几个丫鬟热络地拉着，一同跟在两位小姐后面。

    爹爹一向不注重穿戴，娘亲去世后，甚至可以说不修边幅，全然靠着眉清目秀的底子才不至于显得邋遢。今日怎这般讲究的打扮，莫不是瞧上了哪家女子？阮明姝心中狐疑，只等呆会到家就仔细问问妹妹。

    什么是更好的归宿呢？她一个当了人家小妾的，难不成回了娘家，能再风光嫁了？

    可不是她进了别家的门，连至亲的相貌都记不清了，而是不远处匆匆走着的阮文举实在太反常了些：

    那日她在茶楼邀洛云西同她合伙开铺子，洛云西先是有些犹豫——她虽也想寻些正经事业做一做，但又怕自己没经验反倒拖累好友。

    “我正要同你说呢，阿姐，”阮明姝笑眯眯的，一脸欣慰，“爹爹近来不仅读书越发勤奋，还知道出去同人应酬了。可不是先前那种喝酒作诗的应酬，爹爹是去拜访一位大儒了。”

    不过叫阮明姝一番分析后，洛云西也有了劲头，立刻就答应了。

    可她张口，却觉头晕晕的，有些疲惫，但不想再多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