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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去年都没做身像样的棉衣,这身袄裙你先穿着,我赶制得急,针脚不怎么漂亮,后面我再给你做身好的......”
“姐姐!姐姐!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阮明蕙又哭又笑,拉着阮明姝左看右看。
“怎么了阿姐,我是不是不该收这钱?”阮明蕙紧张地问,“我想着你之前说过,陆小姐为人直爽又热情,我便.......”
“交过了?”阮明姝讶道。
阮□□点点头:“我晓得的。爹爹回来第二天,三元哥哥就来探望过。他说钱铺那边虽知道咱们铺子关门的事儿,但有他担保,不必太担忧。啊,咱们这院子的租金前天已经交过了。”
阮明姝也是鼻子发酸,抓着妹妹的手,细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气血,又逐一拍了拍几个丫鬟。
“这么多?”阮明蕙讶然道,“是将军给姐姐的么?”
心有灵犀般,阮明姝也看向妹妹,目光温柔又淡然。
“姨娘”二字像跟针一样,扎得阮明蕙钻心一痛,心疼又愧疚地看向姐姐。
“这些钱先交租,再买些急用的料子,余下的全给三元哥。钱铺的款子咱们一定得想办法先还上,不能再拖累他。”
阮明姝任她们几个亲亲热热地说话,自己拉着妹妹的手朝屋里走。
阮明蕙这才好过一些。
“我很好,陆府上下都待我很好。家里可还好?”阮明姝问完,又拉过墨兰,对妹妹和家中丫鬟道,“这是墨兰姑娘,近来一直照料我。”
“你是怕我穿得寒酸,在陆府被人笑话,所以特地用锦缎做的吧?”阮明姝轻轻叹了口气,知道做成这样一身衣裳,妹妹定然又是灯下辛苦数夜。
“咱家哪里还有钱,二十几两银子哪儿来的?”
“我们家和别家不同,小姐待我们就和亲人一样。”绿绮亲热地拉着墨兰的手,笑道:“墨兰姑娘今年多大,若不嫌弃低门小户没规矩,咱们便以姐妹相称。”
她这一说,我便知道陆小姐是有意帮忙,但又怕咱们不好意思。”阮明蕙试了试姐姐的手温,一边轻轻搓着,一边说道。
陆有容为什么要帮她呢。想让她承这份情,日后知恩图报?抑或只是漫不经心的怜悯,毕竟对方提都没提这件事。
“没有。既是她主动给的,便拿着,没什么不好,后面给她做衣裳时多花些心思就是了。”阮明姝安抚道。
阮明蕙听了,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点点头。
*
但话已到口,却又变了主意:“是老太太和将军给的。”
阮明蕙笑道:“我还以为姐姐知道呢。那天陆小姐的丫鬟找了过来,本以为来催给老太太做的那两双鞋的。我还在想着该怎样赔罪,容再宽限几天。
阮明蕙拉着她坐下:“爹爹出去打酒,一会儿就该回来了。没有,家里一切都好,生意也还好。这几日把之前欠的单子补得差不多了。后面再想办法,虽一时没了铺面,也不至于什么事都做不成。”
“对了,这是二十两银子。”她将彩绣锦袋的抽绳解开,倒出里面的银子,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用素帕包住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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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嫌弃一说?”墨兰诚恳道,“我今年十八,在府上算大的了。”
结果是陆小姐让丫鬟来订衣裳。三套明春穿的裙子,当下就付了五十两的银子,说是过段时间陆小姐得空,再定样式料子,到时候按我们的报价多退少补。
“爹爹出去了?后来赵为铭有没有来找麻烦?”一进屋阮明姝便问。
“可能王叔知道咱家出事了,怕咱们没银子续吧,所以提前过来问了。左右没几天,爹爹便让我先将租子拿给他了。”阮明蕙解释道。
她没想到陆有容会主动帮忙,毕竟两人在陆府基本是相看两厌,互不搭理,区别在于陆有容将不待见写在脸上,她还得稍稍掩饰一下。
阮明姝听了稍稍放下心来。
丫鬟们知道主子们多日不见,有许多要紧事谈,也自觉地不跟着进去打扰。
“这是张六十两的银票,汇通钱庄便可兑换。”
“啊,对了,说到衣裳。”阮明蕙急忙忙起身,跑到里间取了身新做的缎面袄子。
“姨娘折煞奴婢了,”墨兰急得直推脱,“服侍您是婢子分内的事儿。”
阮明姝眉间微蹙,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阮明姝本想说是老夫人给的。二十两是月钱,六十两是她头一回回娘家,老夫人让周氏从帐房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