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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门敞开着，冷风撞开绒布帘子，一阵阵吹进。阮明姝揉着眉心，思索着早先林大人同她说的话：得罪了什么人......

    她叹了口气，才继续说：“请您不要怪罪。”

    “阮老板。”男人缓缓凑近，语气狎昵，呼出的热气喷在阮明姝耳边。

    *

    阮明姝垂下眼，露出落寞又抱歉的神情：“小店只做女客生意，公子若是来做衣裳的，恐怕白走一遭了。”

    阮明姝刚欲开口，就被老太太止住了。

    “啊？”阮明姝一副惊讶的样子，忍着心中厌恶，定睛瞧了瞧对方的脸。思索一会，歉然道：“实在是想不出来了，最近家中生了变故，我......”

    顿时，一切都有了答案。

    老太太坐上轿子，轿夫起轿的功夫，又掀开帘子：“回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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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胆狂徒，滚出去！”她反应过来，立刻怒目瞪着陌生男子，厉声呵道。

    “啊——”阮明姝吓得纤臂举起，身体猛地往后仰，撞在木架上。

    折扇“啪”地收起，轻点在掌心，赵为铭迟疑道：“我们见过面的，阮小姐可能贵人多忘事，一时想不起来。”

    一个月前，她爹阮举人喝醉返家，路上与个纨绔起了冲突。那位要一千两银子买她做妾的纨绔，正是眼前之人，荣王府世子赵为铭。

    “您言重了，惭愧的是小女。”阮明姝真心道。

    爹爹是张厚宜叫去码头的，看来还是要从姓张的处入手。

    衣袖下，阮明姝两手不可抑止地抖着。她莫名想到了鸢菲，并且生出钦佩：她也想用根簪子，狠狠扎进对面之人的血肉中。

    “哈哈哈哈。”来人笑得张狂，甩开手上名贵的折扇，“美人带刺儿，够味！”

    阮明姝心中一声长叹，暗道：谁说值钱的东西我不收，我现在巴不得得些银子，越多越好！

    阮明姝瞧着她慈爱的面容，心中一动：为何不试一试，求老太太帮忙呢！

    凝神思索间，并未注意殿中悄然走近的陌生身影。

    只是虽生了念头，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

    阮明姝秀眉拧紧，狠狠瞪着对方。

    那到底是谁呢？

    织金墨绿袍子，青缎粉底朝靴，金冠嵌玉，是个富贵公子。五官称得上端正，只是目光浑浊，眼袋垂坠，有种酒色过度的萎靡感。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别耽误生意。”老太太对扶她上轿的阮明姝说道。“若得空，随时来府上坐坐，陪我说说话。别因老婆子办的糊涂事生了芥蒂，昂？”

    “我想，我们并不认识，还望恕罪。”阮明姝扶着椅背，平静道。

    此事非陆府所为，早先只是推测，如今老太太这番上门赔罪，则是笃定了。

    “啊！”阮明姝惊呼一声，“原来是您！”

    “阮小姐不会记不得在下吧？”见阮明姝沉默不语，男人傲慢道。似乎对自己的魅力颇有信心，认为阮明姝定然记得他一般。

    赵为铭盯着她，有些不相信的样子。

    灰暗暗的天，冬雨将下未下。红菱和青罗还没回来，阮明姝坐在满挂衣裙的木架子下，暂且看着店。

    轿夫起了轿，老太太已笑着放下帘子。

    阮明姝望着渐渐远去的轿子，懊恼地叹了口气。

    “知道值钱的东西你不会收，才挑了这些小玩意。你若还不要，就是不给老人家面子了。”老太太说话间，也拿手指点了点阮明姝，却叫人觉着亲近慈爱，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其实，也不能说认识，只是因缘际会。一个月前，在清河坊门楼边上，在下和令尊有些误会。”赵为显然信了，斟酌着说道。

    虽知大抵又是一顿冷嘲热讽加闭门羹，阮明姝还是决定再去程府走一遭。她得再见程瑾则一面，一来问他是否知晓，二来请他再想想法子。

    这张狂放荡的模样，阮明姝想起他是谁了。

    这声音似乎在哪听过.....

    想到父亲不懂圆滑退让的性子，阮明姝又是一阵头痛。